下午時分。
「咚咚咚!」
「進來。」
「副督察,這些是方才學員交上來的感悟。」
「對哦,我差點忘記了。快點拿來給我看看。」
韓藝接過小吏遞過來的一沓厚厚的昨夜,隨便看了看,突然抽出一塊白布來,皺眉道:「感悟,枯燥?豈有此理,這是哪個王八蛋寫的。尉遲修寂。好啊!竟然跟我玩這些小聰明,呵呵,你完了。」
正當韓藝在仔細看學員們的作業時,又聽得有人敲門。
「誰?」
「是我。」
「駙馬爺啊!快快請進。」
長孫沖走了進來,只見雙目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顯得十分憔悴,咋一看,還以為被關禁閉了。
韓藝道:「駙馬爺,你是不是認床?」
長孫衝一愣。
韓藝道:「我看你面色不太好啊!今兒早上也沒有去操場,是不是昨夜沒有睡好,還是生病了?」
「哦,我沒事。」
長孫沖淡淡一笑,又道:「不知道那些學員可有將你佈置的作業交上來。」
「哦,交上來。都在這裡了。」
「那能否借我看看。」
「啊?」
韓藝一愣,道:「當然可以,當然可以。」
說著他就將這些作業交給了長孫衝,不過他還是將其中一部分留下來了。
長孫衝道:「這些是你還未看過的嗎?」
「不。」
韓藝笑道:「只是這些沒有必要看。」
長孫衝一愣,瞟了一眼,立刻明白過來,笑著點點頭,道:「那我就先告辭了。」
韓藝道:「請。」
長孫衝拿著作業就離開了。
……
晚上。
韓藝不太準時的來到教室裡面,笑道:「大家晚上好。」
沉默。
「非常感謝你們這不太熱情的回應。」
韓藝自嘲一笑,又道:「但是我非常欣慰,因為你們都準時將昨日佈置的課業交了上來,沒有什麼比這更加令我開心的了,我也一一過目,發現其中有幾篇感悟,寫的那叫一個言簡意賅,深入淺出,讓人一目瞭然,好,寫的真是好。我覺得非常有必要將他們精彩的感悟,念給大家聽聽。」
大家紛紛左右相望,心中暗自期待,希望念得是自己的感悟,只有少數那麼些人,打著哈欠,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尉遲修寂。」
韓藝突然喊道。
尉遲修寂一愣,道:「幹嘛?」
「我要朗讀的第一篇,就是你的感悟。」
韓藝笑道。
尉遲修寂驚得下巴差點掉落下來,「你——你說什麼?」
不要說他了,其餘的人都是如此,震驚不已,尉遲修寂能武不能文,那是眾所皆知的。
韓藝道:「我說你寫的非常棒。」
尉遲修寂急道:「你胡說。」
「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
韓藝呵呵一笑,正慾念的時候,尉遲修寂急得蹦躂起來,道:「不準念,不準念。」
韓藝根本不顧他的反對,朗聲念道:「感悟,枯燥。」
靜!
大家都愣住了。
唯獨尉遲修寂捂住臉。
韓藝道:「這麼精彩的感悟,各位難道不應該鼓掌嗎?」
楊蒙浩愣道:「副督察,你念完呢?」
韓藝點點頭道:「對啊!尉遲修寂的感悟,就是枯燥。」
先是一陣沉默,隨即爆發出一陣恐怖的大笑聲,個個都是捧腹大笑,前俯後仰。
尉遲修寂一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韓藝道:「你分明就是故意耍我。」
韓藝道:「難道這不是你寫的?」
「我——!」
「副督察,我覺得這沒啥可唸的,咱們還是討論聖人之言吧。」
一人突然說道,正是蕭曉。
韓藝笑道:「下一篇就是你的了。」
蕭曉一張臉頓時就吃了大便似得,直接將頭埋了下去。
韓藝道:「其實尉遲修寂的感悟還不算最精彩的,蕭曉的這篇才是最為精彩的。」
大家立刻安靜下來,翹首以盼。
韓藝朗聲道:「感悟?什麼叫做感悟?真不是我不想寫,只怪副督察沒有解釋清楚,還請副督察下回佈置課業的時候,先得解釋清楚。」
「噗!」
「哈哈——!」
韓藝話音剛落,立刻是鬨堂大笑。
尉遲修寂也哈哈笑了起來,還算不錯,有個墊底的。
韓藝道:「我之所以認為從蕭曉的這篇感悟中,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蕭曉昨日那一堂課真的非常認真,因為他懂得了質疑,沒有質疑,那也要強行製造質疑,很是不錯。」
笑聲更甚。
韓藝一連唸了七八篇,無一例外,惹得大家笑得無法自拔。
唸完之後,他又道:「還有一些因為精彩程度稍遜,我就不念了。」
此話一齣,只見好些人同時鬆了口氣。
韓藝又道:「這絕對是我看過最為精彩的感悟,我認為大家應該向他們學習。這樣吧,尉遲修寂、蕭曉……你們將你們的感悟抄上幾百遍,我分發給其他的學員看看,讓他們好生學習學習。」
尉遲修寂嚇得臉都青了,手舞足蹈道:「這是不可能,我絕不會抄的。」
韓藝道:「那也行,我就將這一篇感悟貼到榮耀牆上面,讓訓練營的所有人以及將來來這裡的學員們可以一觀你們的文采,我相信你們的名望將會與日俱增,你們的家族一定會以你們為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