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哥兒,咱們現在該怎麼辦?這樣下去,咱們怕是頂不住了。」
「你們這些傢伙,有點出息好不,這樣才有趣嗎,如果他只是一個軟骨頭,老子還不稀罕跟他鬥上一鬥了。走,去操場集合,我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本事。」
蕭曉嘴角一揚,露出一抹邪惡的微笑,真是像極了他姐。
……
操場上!
寒風吹過,唯獨長孫衝覺得有些冷,不禁搓了搓雙臂。
「爹爹,你可得注意身體。」
不知何時,長孫延從裡面拿出一件披風來,披在長孫衝身上。
長孫衝笑著點點頭。
程處亮左瞧一眼韓藝,右瞧一眼,納悶道:「你真是韓藝?」
韓藝手一甩,一張撲克夾在二指間。
程處亮一愣,道:「可今日怎麼不太像你啊!」
韓藝皺眉正色道:「我想可能是壓抑太久了,你是不知道,我現在內心非常之澎湃、躁動,用我家鄉的俗語來說,這就是一種爆發富的心態。」
「爆發富?」
程處亮猛抽一口冷氣,真心好冷!
長孫衝見韓藝還是正兒八經的表情,不禁呵呵笑了起來。
長孫延突然道:「可是韓藝,萬一他們不肯待下去了,那可怎麼辦?」
韓藝呵呵道:「我這都還沒有玩夠,誰也不能走。」
長孫延微微皺眉,略帶一些困惑的望著韓藝。
今日的韓藝真的太反常了,以至於他們心裡都有些發毛。
僅僅過了半炷香工夫,就見一大批人從宿舍那邊走來,只有那麼幾個向長孫沖和程處亮行了禮,多半都選擇忽視,站在操場中間,敵視著韓藝。
韓藝也不搭理他們,只是瞧了眼邊上的香。
原本打算今日好好展現一番的程處亮已經被韓藝給嚇傻了,無形間,韓藝已經取得了絕對的掌控權,他這總督察不過就是一個看客罷了。
過了一會兒,又來了不少人,他們也都一樣,儘量拉開與韓藝的距離,主要是他們也都被嚇到了,不敢輕舉妄動,畢竟誰也不想在這大冬天的日子衝冷水澡。
「你這田舍兒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沒完。」
聽得一個叫罵聲,只見韋方披頭散髮,衣履不整的衝出來,指著韓藝大罵道:「揚州來的田舍兒,你孃的給老子跟老子等著,我若不叫人來扒了你的皮,老子就跟你姓。」
他一邊說就一邊朝著大門那邊走去,也顧不得程處亮和長孫衝了,畢竟京兆韋氏也是不假的。
長孫衝道:「怎麼辦?」
韓藝為難道:「我也不知道,我可不想他跟我姓。」
長孫衝翻了下白眼,不做聲了,他只是來教書的,操這心幹嘛。
「開門,快給我開門。」
韋方站在門口大聲嚷嚷著。
守衞計程車兵默默的伸出手來。
韋方道:「幹什麼?」
「令牌。」
守衞計程車兵道:「這裡是皇宮,進出必須要有令牌。」
韋方一愣,這才想起這裡可是皇宮,還真容不得他在此撒野,心想,孃的,先出去再說。於是又轉身朝著韓藝那邊走去。
「程叔叔,還請你放我出去。」
韋方向程處亮道。
程處亮瞥了眼韓藝。
韓藝笑道:「現在來說,是不準出去的,除非你主動退出,我說過我們這裡非常自由的,你——」
「不用廢話。」
韋方咬牙切齒道:「只要能夠放我出去,怎樣都行。」
「好的。」
韓藝道:「首先你得親手取下你的榮耀牌,那樣就表示你正式退出了。」
韋方一語不發,立刻朝著榮耀牆那邊走去,他現在只想出去跟他爹爹告狀,一定要弄死韓藝。
韓藝微微一笑,慢慢走了過去,邊走邊朝著操場上的人道:「你們也過來學習一下吧,興許你們很快就用得著了。哦,差點忘記了,這是必須要過來的。」
那些人還是心有餘悸,倒也不敢太沖動,心裡都打著算盤的,如果韋方順利出去了,那他們立刻也照著做。紛紛朝著榮耀牆那邊走去。
等大家都來到榮耀牆前面。
韓藝朗聲道:「各位學員,京兆韋氏,可謂咱們關中第一士族,名聲顯赫,受我們長安百姓的敬愛!」
大家聽得一愣,怎麼轉眼間,這馬屁就拍上了。
韓藝不顧大家鄙夷的目光,繼續胡說八道:「所謂無韋氏,不榮耀,對於京兆韋氏的離開,我為榮耀牆深表遺憾,因此我們必須給予最為莊重的送別禮,請大家一起跟著我行矚目禮,讓我用嚴肅和莊重的目光送京兆韋氏離開,這矚目禮也將是屬於榮耀牆最為崇高的禮儀。」
矚目禮?
大家皆是一愣。
韓藝讓人將叉子遞給韋方,隨後道:「奏樂。」
話音剛落,琴音漸起。
程處亮嚇得一跳,轉目一看,不是何時後方坐在一琴師。
噗!
人群中忽然有人發出一聲笑,正是蕭曉。
不過這也不怪他,媽的,彈得是哀樂啊!
「嚴肅一點。」
韓藝怒目一瞪,隨即面朝著榮耀牆,腦袋微微向上,握拳曲舉,指向頭,一個極其不標準的少年先鋒隊宣誓的敬禮,沒辦法,沒有讀過書的人,這個姿勢還是他從學校外面偷學來的,朗聲道:「敬禮。」
那些學員左看看,右看看,有些納悶。
突然,獨孤無月學著韓藝舉起了拳頭,長孫延也舉起了拳頭,程處亮突然也反應過來,舉起拳頭來,嘴角透著一絲壞笑,暗道,這一招真是太絕了。
大家見他們都這麼做,頓時深信不疑,紛紛學著做,目視著京兆韋氏的那塊榮耀牌。
「韋二,你可以開始了。」
韓藝神色嚴肅道。
韋方雙手握著叉子,看著大家,又聽著那越奏越哀的曲音,一股悲壯的氣氛籠罩在榮耀牆上面,彷彿取下那榮耀牌,就等於抹去韋氏的榮耀,他雙手緊握,發出格格的響聲,自尊心與憤怒正在進行天人交戰。
小樣!你還是太年幼了。韓藝心中暗笑,嘴上卻道:「韋二,你可以取了。」
韋方猛地一看韓藝,不禁急喘起來,倏然將叉子伸向自己的榮耀牌,但卻抖得十分厲害。
「且慢。」
忽聽一人喊道,只見人群走出一年輕公子來,他道:「副督察,韋二他只是屬於京兆韋氏中的逍遙公房,並不能完全代表京兆韋氏,還請副督察注意自己的言辭。」
此人名叫韋顯,乃是京兆韋氏東眷公房。
世上還能有比這更完美的託嗎!韓藝一臉歉意道:「真是抱歉,我會注意自己的措辭。」
他又朗聲道:「讓我們向京兆韋氏逍遙公房敬以最崇高的矚目禮。」
韋方震驚的望著韋顯。
韋顯卻是不去看他,退回到人群裡面去了。
數百人的矚目禮,令人心碎的哀樂,榮耀榜。
在這種氣氛下,將自己祖輩的榮耀從皇帝設下來的榮耀牆上給取下來,這意味著什麼?
逝去的榮耀!
「啊——!」
韋方突然抓狂的大叫一聲,將叉子猛地往地下一摔。
程處亮算是見識到韓藝的手段,這真的是要活活將人給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