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鷲道:「是這樣的,我希望各位叔叔伯伯給予小虎一些自由。」
元禧聽得一愣,道:「這是誰向你告的狀,我們幾個老頭子可都非常喜歡小虎,他想要幹什麼,我們都極少反對,唯一反對的就是他總是隨軍出征,可又勸不住,你回來最好,好好勸勸他,將來我們的元家的重任可能就要落到他和牡丹肩上了。」
元鷲忙道:「大伯說的極是,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規勸小虎的。」
元禧道:「你有辦法?」
「有啊!」
元鷲道:「找個事給小虎做不就行了。」
「什麼事?」
「入朝為官呀,只要是不需要打仗的官就行了。」
元禧錯愕道:「入朝為官?」
「對啊!」
「這是小虎要求的?」
「那倒不是,是我這麼想的。」
元禧狐疑瞧了元鷲一樣,道:「你指的不會是民安局吧?」
元鷲笑嘿嘿道:「大伯雖不在朝中,但是對於朝中的訊息還真是瞭如指掌啊!」
元禧微微沉眉,道:「飛兒,小虎要幹什麼,我歷來都非常支援他,但是我們元家的祖訓,你應該沒有忘記吧,倘若只是一個閒官的話,我倒也不會反對的,可是民安局是決計不行的,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民安局可是陛下不顧重臣的反對,一意孤行批准的,其中涉及到很多利害關係,如果小虎去了,定會捲入這場鬥爭當中,這會傷害我們家族所有人的利益,我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勢力,可能會因此付諸東流,我絕不會答應小虎去民安局的。」
又有一個老人道:「小虎是我們元家的嫡長孫,他想要怎樣的生活都行,天下美女都可以供他挑選,朝中有幾個大臣過得了小虎這樣的生活,當什麼官,這不是自找不痛快麼。」
元鷲朝著坐在對面的元牡丹道:「小妹,你不打算說上幾句麼?」
元牡丹白了他一眼,然後將頭偏到一邊去了。
「真沒義氣。」
元鷲鄙視了元牡丹一眼,然後笑眯眯的望著幾位長輩,道:「小虎的情況比較特殊,還請各位能夠高抬貴手。」
坐在元禧左邊的老人道:「你說得倒是輕巧,如今朝中局勢瞬息萬變,可能變故就發生在下一刻,當初那房家厲害吧,房玄齡在世的時候,那是何等威風,勢力可不亞於長孫無忌,可是結果又如何,只因當初選錯了人,導致他的後人死的死,發配的發配,這種事我們元家也經歷過無數回了,都是因為我們家族的祖訓,才保以完全,這口是決不能松。」
又有一個老者道:「飛兒,你這可不是幫小虎,而是在害他。」
元鷲收起玩味的笑意,正色道:「既然話說到這份上,那侄兒也就直說了,這可是你們欠我的,我現在只是來索要回報。」
幾個老人皆是一愣,彼此望了望。
元禧道:「你為何一定要小虎去民安局?」
元鷲道:「因為我不想一把年紀了,還得跑去千里之外為小虎收屍,我覺得這對小虎而言,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至少是陛下親自招攬他,而且,這也不是一定,我只是說如果小虎願意去的話,各位也就不要反對,他如果不願去的話,我也不會強求。」
元禧一怔,過得半晌,才道:「你當真要這麼做?」
元鷲點點頭。
「那好!我就答應你這一回,就當是家族還你的一個人情,但是醜話說在前頭,倘若因此危及到家族的利益,我不管你是誰,我一定會將你逐出家門。」
「這事我比較自覺,我會自行離開的,就跟上回一樣。」
元禧愣了下,道:「那你好自為之吧。」
說著,他一甩長袖,大步走了出去,而其餘的老人也起身離開了。
很快,內堂就剩下元牡丹和元鷲兄妹兩。
元牡丹笑道:「能把大伯氣成這樣並且讓他屈服的,也就哥你了。」
元鷲沒好氣道:「你就會在這說風涼話,我記得你也是贊成的,可方才卻一句話都不幫我說。」
「在這種事上面,他們可不會聽我的。」
元牡丹無奈一笑,又道:「你雖然說服了大伯他們,但是小虎那邊怎麼辦?」
「我也只能幫他到這裡了。」
元鷲嘆了口氣,又瞥向元牡丹道:「小妹,你的事考慮的怎麼樣?」
元牡丹道:「什麼事?」
元鷲急急道:「韓藝呀!」
元牡丹黛眉一皺道:「哥,你與韓藝才見過一面,為何你恁地關心他?」
元鷲道:「當然是因為你呀,我關心他作甚,用不了多久,那些老頭就會逼迫你對付韓藝,一邊是意中人,一邊是家族,到時你夾在中間多難受呀,小虎的事,已經夠讓我操心了,我不想再為你操心了。」
元牡丹道:「如果你再這般胡說八道,那恕小妹不奉陪了。」
元鷲忙道:「好吧,好吧,我將意中人改為救命恩人,這總行了吧。」
元牡丹道:「但這不過是你的猜測罷了。」
元鷲驕傲道:「哥的猜測歷來就很準,嗯——也就稍微比玄道那娃差了一點。」
元牡丹沉吟片刻,笑道:「如果真走到那一步,那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元鷲驚道:「你與韓藝的關係這麼好,他還是你的救命恩人,難道你真的忍心跟他動手,你這也太無情了吧。」
元牡丹道:「這我一直都分的很清楚。」
元鷲重重一嘆,道:「你說我怎麼就有了你這麼一個不會變通的妹妹。」
元牡丹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你這樣的哥哥,竟然慫恿自己的寡婦妹妹去找男人,恐怕天底下,也找不出第二個來了。」
元鷲聽得一臉鬱悶,道:「難怪小虎與你最親,你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腦袋裡面就一根筋,脾氣又犟得很,哥原本一生都可以瀟灑快活,無憂無慮,就是你們姑侄兩,擋在我面前,讓我傷透腦筋,真是氣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