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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月樓。
韓藝、程處亮、長孫衝已經是酒足飯飽,而得月樓也已經是坐無虛席,幸虧他們是在包房內,不然非得被那些公子哥給騷擾到死,外面很多人都在找韓藝。
此時大家來此,那是因為都知道報名馬上就要開始了,他們也看看這報名是怎麼回事,所以不少東市附近的貴族子弟從平康里回來之後,就都跑到得月樓來了。
午時已過,可還是沒有人來報名。
長孫衝笑道:「韓藝,這一回你怕是輸了。」
程處亮笑道:「韓藝,咱們就住在這裡,對這裡情況可是瞭解的很,你跟我們賭這個,不是明智之舉啊!」
韓藝微微笑道:「急什麼,好戲在後頭了。」
說話間,那掌櫃的也敲門走了進來,笑呵呵道:「韓小哥,這飯菜可還合胃口。」
「長安第一酒樓,我要說不好,那不得被人打死去。」
韓藝呵呵笑著,道:「張掌櫃,你不是來問這菜的事吧,我看你是想問怎麼就沒有人來報名。」
這張掌櫃訕訕一笑道:「我聽說平康里、西市報名的人都多了去,可咱東市咋沒有人來,是不是貴店沒有說清楚啊!」
韓藝道:「再等等吧,會有驚喜的,要是沒有人來,我親自上街拉一百個人來。」
張掌櫃聽韓藝這麼說了,只能再等等看。他走後,長孫衝突然道:「韓藝,你何來的自信?」
韓藝呵呵一笑,卻是不做聲。
程處亮也是十分好奇,這周邊可都是大貴族呀,沒有一個平民百姓,長孫無忌會叫自己府上的人來這裡參加好聲音嗎?不可能呀,長孫無忌可不會勞這神,就算有人來,也不會有很多。
又等了大概將近一個時辰,也都看日落了,來的人依舊非常有限。
程處亮笑道:「都這時候了,只來了那麼小貓幾隻,我看是不會有人來了。」
話音未落,就聽得陣陣腳步聲,三人轉目一看,只見不少人往得月樓趕來,黑壓壓的一片。
程處亮、長孫衝頓時大驚失色。
韓藝呵呵道:「二位,可以結賬了。」
長孫衝驚訝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韓藝笑而不語。
……
觀棋軒二樓的一間廂房內。
王玄道坐在棋盤的一邊,而另一邊則是坐著崔戢刃和盧師卦,實在是王玄道棋藝太牛了,所以長安七子經常二對一,三對一。
越往後下,崔戢刃和盧師卦臉上的汗就越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玄道生來就情緒波動不大,盤腿而坐,面如止水,他的小烏龜如他一樣,趴在棋盤邊上,一動不動,叫他龜人那倒也沒有叫錯,的確有像似的地方。
而鄭善行則是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突然輕輕哇了一聲,「怎麼這一下來了這麼多人,玄道,好像你家的下人也來了?還有我堂弟也在。」
王玄道微微皺眉道:「不可能,我家沒有說要派人來參加好聲音呀。」
盧師卦困惑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如果會來人報名,那麼應該早就來了,為何要等到這時候了。」
王玄道微一沉吟,突然一揚嘴角,露出那一抹招牌式的微笑,道:「我想我明白了。」
鄭善行也突然恍然大悟,道:「我也明白,我們都被韓藝給騙了。」
盧師卦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崔戢刃因為沒有太注意這事,故此一臉困惑道:「你們在說什麼?」
王玄道道:「當初韓藝在跟兩市以及朝廷談判的時候,說什麼為了兩市和朝廷,才將好聲音放到兩市,當時人人都以為韓藝是為了夜市才將這部分利益給讓出去,因此還得到了陛下的讚賞,兩市那些商人更是對他感激涕零,其實他一早就策劃好的,這根本就不是讓利,而是為了能夠讓更多的人來參加好聲音。」
鄭善行屈身趴在窗臺上,望著樓上的人群,道:「玄道說得不錯,東市周邊住著的都是咱們這些士族和貴族,而西邊住著的都是長安有名的富商,以及那些大地主們,這樣劃分賽區,無疑也造成了西市與東市的抗衡,西市肯定會有人去報名的,而且非常多,我想西市的人肯定會說西市必贏東市,這訊息一旦傳到了那些貴族耳裡,定會激起貴族的好勝心,那麼就肯定會派人來參加,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這時候才會來人,因為很多貴族前面都是不打算派人來的,定是聽到西市的動靜,才臨時決定派人來參加的。」
王玄道微微一笑道:「我想那些製造矛盾的人,可能也是韓藝派去的。很多才藝佳的歌妓都在貴族手中,如果兩市不在其內的話,光平康里一家,雖然能夠吸引足夠多的客人,但是參賽的人估計不會太多,但這樣一來,人數怕是要增加好幾倍不止。」
盧師卦苦笑道:「我們幾個加在一起,卻也未能猜透韓藝心中那算盤究竟如何打的。」
崔戢刃沒好氣道:「可別把我算在內。」
盧師卦笑道:「戢刃,我看你要勝韓藝,怕也不是一件易事。」
崔戢刃嘆了口氣,道:「我們輸了。」
「承讓!」王玄道微微頷首,然後就默默的將黑白子區分開來,他似乎非常享受做這事。
崔戢刃朝著盧師卦道:「論這棋藝,我就算鑽研一生,恐怕也下不過玄道。」
王玄道突然道:「既然如此,崔兄何不入朝。」
崔戢刃道:「那樣就對韓藝太不公平了。」
鄭善行笑道:「崔兄,你不會是因為韓藝,才遲遲不肯入仕的吧。」
崔戢刃一笑,沒有答這話,道:「玄道,你何不幫我算一卦,看看我勝算有多大?」
王玄道搖頭道:「我很久沒有算卦了。」
「為何?」
「因為不準了。」
崔戢刃突然正色道:「玄道,雖然我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但如果是真的,你可千萬別說出去。」
王玄道淡淡道:「崔兄,莫要小瞧人了,我王玄道雖然不如你,但也不是隻能靠這算卦才能當上官的。」
崔戢刃一愣,隨即一手拍在王玄道的肩膀上,略帶歉意地笑道:「玄道,你過謙了,我知道你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實力。」
王玄道餘光一瞥,下得臥榻。
崔戢刃道:「玄道,你不會生氣了吧,我是無心的,抱歉。」
王玄道淡淡道:「我去換件衣服。」說著就往門口走去。
崔戢刃一翻白眼,激動道:「我的手很乾淨的。」
盧師卦道:「下過棋的人都還有臉說自己的手是乾淨的,戢刃,你變了。」
鄭善行哈哈笑了起來。
崔戢刃怒道:「什麼我變了,分明就是你們變了,你們幾個父母官聯合起來對付我一介平民,真是豈有此理,如今我是寡不敵眾,等烈虎回來了,我再來找你們算賬。」
鄭善行笑道:「我們可也有無月,文攻武鬥,我們可不都怕。」
崔戢刃道:「那我就投靠女魔頭去了。」
盧師卦笑了一聲道:「蕭無衣花了整整十年來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想讓我們自相殘殺,但都未有得逞,你若想她如願,那你就去吧,我們認輸便是。」
鄭善行笑道:「師卦,有件事差點忘記跟你說,蕭無衣的剋星回來了。」
盧師卦錯愕道:「蕭曉?」
鄭善行點點頭。
盧師卦哈哈道:「那我們就更加不怕,蕭無衣此時恐怕都自顧不暇。」
崔戢刃哼道:「小人得志。」
說著他也下得臥榻。
鄭善行好奇道:「你去哪裡?」
崔戢刃沒好氣道:「你們這麼厲害,我敢不去洗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