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藝笑道:「這樣最好,我就害怕蔣獻太沖動了,只要能夠安撫住蔣獻,到時孔大夫一死,這些問題都會暴露出來。」
盧師卦不悅道:「人家孔大夫可沒有惹你,你犯不著這麼詛咒他吧。」
韓藝立刻道:「抱歉,抱歉,一時口誤。」
……
……
戶部。
「你們還好意思找上門來,你們看看你們幹得都是一些什麼爛事,連我們高尚書都被你們給連累了,甚至我這一身官服都差點被收了回去。這都是因為你們,我們戶部才會在陛下面前顏面盡失,連頭都抬不起來……」
戴計對這顧言商、魏青二人就是一頓狂噴,這一肚子怨氣,全撒在他們頭上了。
魏青哭喪著臉道:「戴侍郎,這可真不幹小人的事,都怪韓藝那廝太狡猾了——」
「夠了。」
戴計道:「你還在這裡狡辯,你們上千名商人,被人家一個人都弄的差點連西市都要面臨關門的境地,早只如此,我就不保你們了。」
顧言商忙道:「是是是,戴侍郎說的是,千錯萬錯,都是小人的錯,還請戴侍郎多多擔待擔待。」
「要不是看在你一把年紀的份上,我非得讓人將你們給轟出去,真是氣死我也。」
戴計怒哼一聲,大口喘了幾口氣,道:「行了,行了,廢話我就不跟你們說了,看到你們這些人,就是一肚子火。反正已經跟北巷簽訂合約的人,你們也留不住了,就讓他們離開吧,至於其它的事,朝廷能做的,就是給你們爭取一個與韓藝談判的機會。」
「啊?」
顧言商一臉詫異的望著戴計。
「你啊什麼?」
戴計好氣好笑的望著顧言商,道:「我倒要問問你還想怎樣?你們還嫌不夠丟人麼,陛下聽到這事,都被你們這群草包給逗笑了,長安內外,錢就屬你們賺的最多,但是給予朝廷的幫助,還不如那些農戶,淨是在這裡添亂,這事我明確告訴你們,能否能夠和解,還得看你們自己,朝廷已經算是夠照顧你們的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們,韓藝那邊已經準備了三百份合約,要不是我們尚書及時出面,你們就等著關門吧。」
他當然是嚇唬顧言商等人的,因為朝廷的政策是要弄好夜市,試驗一下,是否能夠利用行商來幫助一些貧困百姓,這個才是最重要的,而這個是韓藝做主,如果再激發兩市與北巷的矛盾,那韓藝在執行職權的時候,難免會受到阻礙,這事得讓他們求著韓藝,這樣韓藝才能很好的完成任務。
顧言商一看戴計跟吃了炸藥似得,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連皇帝都驚動了,心裡還真是害怕了,因為朝廷都允許那些商人去北巷,很明顯是站在北巷那邊的,這可真是雪上加霜呀。
……
……
時至今日,也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這一日早上,韓藝早早就爬起來了,換了一身乾淨點衣服,他今日便要去跟兩市商人談判。
在朝廷和北巷的雙重壓迫下,顧言商等人徹底俯首稱臣了,可不敢再亂跳了,心裡是越發恐懼,哪裡還想拖下去,於是在戶部牽橋搭線下,雙方決定在今日談判。
劉娥也是要一塊去的,這些日子,她可是受了不少委屈,如今該是風光的時候,肯定得露露臉,但是她似乎還不滿足,道:「韓小哥,咱們犯不著這麼早去,讓他們多等一會也好。」
韓藝笑道:「算了,我是官,他們是民,太欺負人了,也不太好。走吧,走吧。」
二人來到院外,發現鳳飛樓門口站著四人,分別是錢大方、趙四甲、拉姆希德、徐九。
畢竟這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市場的鬥爭,總得派出幾個代表,錢大方和趙四甲昨天是哭著喊著要去,差點沒有去抱韓藝的大腿了,反正就是不要臉的那種,韓藝被他們吵得頭大,只能答應下來,但是拉姆希德和徐九是肯定要去的,畢竟他們兩個是一直都站在韓藝這邊的,這種揚眉吐氣的時候,落下他們可就說不過去了。
「韓小哥,劉假母。」
幾人見韓藝出來了,紛紛拱手。
韓藝詫異道:「你們站這裡幹什麼,怎麼不進屋去坐?」
「裡面多有女眷,不太合適。」徐九答道。
「那也是哦。」韓藝笑著點點頭,突然發現趙四甲和錢大方都是就是頭新到腳。「哇!錢大,趙老四,你們還弄了一身新衣服來啊!」
錢大方呵呵道:「我們這不是代表北巷麼,總不能穿得太寒磣吧。」
前些日子,他們在行會上,受盡嘲諷,這回當然得去耀武揚威一番。
韓藝心裡明白的很,呵呵道:「你們開心就好。」
幾人分別乘坐自己的交通工具前往了西市,因為東市地位比較特殊,商業氣息沒有西市濃,是貴族玩的地方,這買賣之事,還是去西市談比較好,原本劉娥是建議讓他們來北巷談,但是韓藝的目的是夜市,而且西市有市署,比北巷合適一些。
剛入得市門,幾乎所有的商人都出門跟韓藝等人打招呼,他們雖然沒有資格參與這一次會議,但是他們都迫切的希望得到結果,故此早早趕來了。
韓藝都不認識這些人,只能拱手應付著。
錢大方他們是爽了,幸虧最後迷途知返,選擇了北巷,不然的話,今日站在這裡諂媚拍馬可就是他們了。
來到市署,遠遠望去,門口站著一群人,正是顧言商等人。
錢大方、趙四甲頓時腰板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