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將「相」和

唐朝小閒人 南希北慶 第2頁,共2頁

程咬金一手就攙扶住程處亮,語重心長道:「亮子,這事為父知道不能怪你,你心裡的委屈,為父心裡明白的很呀!但是不管怎麼說,陛下沒有升別人,而是將你提拔為總警司,民安局關乎京師治安,而且還揹著皇家的榮譽,可見這擔子多麼重,正如韓藝所言,一旦有任何過失,皇室都會受到牽連,倘若陛下不信任你,又怎會讓你做這總警司,這是一份多大的信任。」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又道:「其實陛下也不容易啊,現在你看這韓藝是出盡風頭,但是如果陛下將這事交給你來辦,我們老程家在長安世交甚多,長安哪個大家族跟我們老程家不是老相識了,有些人的父親甚至都是你爺爺的兄弟,倘若大家都上門來求你,或者跑來求爹爹,那你究竟該選誰?爹爹又該怎麼辦?別說陛下沒有交給你,哪怕是陛下想交給你,爹爹也一定會阻止的。原本這些爹爹是不打算跟你說,畢竟你已經長大了,人家都叫你程將軍,爹爹也不好干預,但是這事爹爹心裡確實感到有些失望。」

高手啊!

韓藝暗讚一句,今日他終於看到程咬金另外一面了,心想,看來程咬金長期位居廟堂,絕非是憑一把子力氣。

如果這時候程咬金還抓著程處亮一頓訓斥,亦或者毒打一頓,這反而會讓程處亮更加記恨韓藝,那韓藝前面那一番話也算是白說了,為什麼韓藝方才想盡辦法讓程處亮脫離魔爪,其實就不是想程咬金動用武力,這隻會添亂。

現在看來,他的擔憂根本是沒有必要的。

程咬金在官場混跡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說什麼話,他還不清楚麼。

果然,程處亮聽得心裡是內疚不已,覺得自己還真不是一個東西,既愧對了父親,又愧對了皇上,胸懷還不如一個市井出身的商販,頷首道:「爹爹,孩兒知道錯了。」

程咬金目光卻望向韓藝。

程處亮立刻轉身,向韓藝抱拳道:「程處亮方才多有得罪,還請韓御史見諒。」

韓藝忙拱手道:「不敢,不敢,此事乃是韓藝之過,應當是韓藝向將軍賠不是才是。」

長孫衝呵呵笑道:「真是好一齣將相和。」

程咬金立刻道:「什麼將相和,他們兩個都還差遠了,要是你爹爹負荊給我請罪,那才能叫做將相和。」

我爹爹跟你請罪?長孫衝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訕訕一笑,沒有作聲,沒辦法,老子不在,他比程咬金低一個輩分,只能受著。

程處亮無良笑道:「爹爹,敢讓國舅公負荊請罪的,普天之下,怕也就爹爹你了。」

程咬金哈哈道:「那是。」

兩父子似乎都在幻想長孫無忌負荊請罪的景象,皆是一臉壞笑。

這變得還這快!

韓藝微微冒著汗。

但氣氛也因此輕鬆下來。

程處亮道:「爹爹,長孫兄,韓藝,今兒之事皆是因我而起,我立刻叫人備宴,聊表歉意。」

「這是應當的,老子上你家,要是酒都沒有,你就給老子去守邊疆。」

程咬金又指著韓藝和長孫衝道:「你們兩個可不準走。」

長孫衝擠出一絲笑意,可比哭還要難看,他這種讀書人,怎麼可能與程咬金父子有共同的語言。

當然,程咬金可不是徵求他們的意見,沒有等他們點頭,就道:「這個先等下,亮子,你還有件事沒有做?」

程處亮錯愕道:「什麼事?」

「拜韓藝為師啊!」

程咬金指著韓藝道。

「啊?」

韓藝、程處亮同時雙目一凸。

程咬金道:「我老程家的兒子,豈能是言而無信之輩,既然你輸了,那就應當履行諾言,要不然你今後如何帶兵。」

這老匹夫又在玩哪一齣啊!韓藝有些看不懂了,他方才之所以故意誘使程處亮跟他賭,無非就是想贏一個人情,然後再還給程處亮,這樣就好說話了,他怎麼可以當得了程處亮的師父,不可能的事,忙道:「盧國公,這只是一個玩笑,沒有必要當真吧,小子都還未滿弱冠,哪怕是折壽都當不起二將軍的師父啊!」

「你小子給老夫一邊去,老夫現在看到你就煩。」

程咬金又向程處亮道:「人家認不認你這個徒弟,那是人家的事,但是你作為我程咬金的兒子,就必須說到做到,這是兩回事,你要是做不到,那你別當我程家的兒子。」

話說到這種地步了,哪怕是一坨大便,程處亮也得吃下去,看著韓藝那張青澀的臉,真心叫不出口啊!

韓藝也知道無可挽回了,苦笑道:「二將軍若是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將那賭術教給二將軍。」

「賭術?」

程處亮眨了眨眼,激動道:「可就是你方才贏我的手段?」

韓藝點點頭,道:「若是公平賭的話,我的運氣不可能好到這種地步,其實我還是使了巧,只是將軍發現不了罷了,這就是賭術。」

這個可以有哦!

程處亮開始幻想自己在軍中大殺四方的景象了,笑哈哈道:「好好好,一言為定。」

程咬金目光急閃幾下,道:「那——」

韓藝忙道:「這禮可就免了,我真是承受不起,要是盧國公一定要二將軍給我行禮的話,那我非得給將軍跪下不可,萬萬不行。」

程咬金道:「老夫對這些繁文縟節歷來就是討厭的緊。」

韓藝錯愕道:「那盧國公想說什麼?」

程咬金咧嘴嘿嘿笑了起來,一雙生滿繭的老手相互抓著,「老夫也想拜你為師,學這賭錢的手段。」

「什麼?」

三人皆是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