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藝嘆了口氣,道:「如今我是一隻腳已經踩在懸崖邊上,要是能夠賺一點棺材本來,也未嘗不可,而且平康里畢竟給我帶來了非常多的財富,我覺得身為平康里的一份子,也應該為平康里做出一份貢獻,要是能夠合作,我非常樂意接受。」
無恥!曹繡心裡暗罵一句,道:「如果只是我們兩家的事,我們現在就可以弄妥,但如今看來,此事關乎整個平康里,我得與那些姐妹們商量一下。」
韓藝笑道:「這是當然,不過這事呀,還得先瞞著,免得有人從中破壞。」
你還算計的還真是夠清楚的。曹繡點點頭道:「這我知道。」
韓藝輕咳一聲,道:「對了,還有件事,我想跟曹姐你商量一下。」
曹繡道:「什麼事?」
韓藝道:「原本我是打算來退人的,但是曹姐你似乎不願意,看來傾城也只能留在我們鳳飛樓了,既然如此,曹姐你何不好人做到底,再送個人給我?」
原來你還是來挖人的。曹繡恨不得活撕了韓藝,心臟是劇烈跳動,要是再讓韓藝挖走一個花魁,那她真的要與韓藝拼命了,咬著牙根道:「不知韓小哥又看上了誰?」
韓藝笑道:「草兒。」
「草兒?」
曹繡還愣了下,這名字有點陌生呀,突然道:「那——那女婢草兒?」
韓藝點點頭道:「正是,我想請她去做傾城的貼身丫鬟。」
……
一炷香後,韓藝帶著草兒出了花月樓。
曹繡只想趕緊將韓藝送走,免得這廝又盯上了誰。
「草兒妹妹,哥的人品咋樣,呵呵,上回我不是說要捧你做女主,那必須得兌現諾言,所以我今日才親自來到這裡,又是花重金將你給請回去。」
「韓公子,你真是一個大好人。」
「哈哈,大家都這麼說。哦,別叫公子了,叫哥,這樣親密一些。嘿嘿。」
「哦,韓小哥。」
「對了,草兒妹妹,你今年多大了,看你發育還挺不錯的,有沒有中意的男子啊——!」
這才剛出得花月樓,草兒就被韓藝調侃的,立刻想回去端茶遞水了。
……
……
花月樓後院的一間屋內。
「你說什麼?這麼好的機會,你竟然錯過了。」
那個帶著黑紗帷帽的女子,猛地回過頭來,怨氣滔滔道:「我不是告訴過你麼,如今兩市聯合一起對付北巷,他韓藝再厲害,想要憑一己之力戰勝兩市,那也是不可能的,而現在整個長安城唯一能夠幫助他的,就只剩下中巷和南巷的商人了,因為平康里是不用受到行會限制的。韓藝此番前來,一定是有求於你,只要你不先開這口,你就能借此向他索要更多的回報,難道啞巴你都不會做嗎。」
曹繡鬱悶道:「這都怪韓藝太狡猾了,他一來就跟我說顧傾城的事,而且說的也是似真似假,我已經是小心提防了,可是給他這麼一打岔,我就把兩市的事給——給忘記了,所以見他起身要走,我——我就忍不住先開了這口。」
黑紗女子道:「你真是糊塗,他怎麼可能會將顧傾城給還回來了,就算他願意,你也不會願意呀,這麼明白的事,你都想不到。」
曹繡道:「我是沒有相信他,但是他說得就跟真的似得,關鍵是我以為他一來,肯定是說合作上面的事,哪知他從頭至尾就沒有提到過兩市的事,我後面倒是醒悟過來,但——但已經晚了。」
黑紗女子沉默片刻,幽幽嘆道:「這本是一個大好機會,如果你能夠好好的利用這一點,那你可能從他那裡搶得平康里的主導權。」
曹繡眼眸一轉,道:「反正我也沒有答應他,要不我就先拖著,讓他難受,到時他還得來求咱們?」
黑紗女子冷笑一聲,道:「你前面的表現,就已經告訴他,你是迫切的想跟他合作,他現在肯定是有恃無恐,而且,他如果私下去找其他人,合作搞這個選秀大會,雖然麻煩了一點,效果可能也甚微,但是這能夠破壞中巷和南巷的團結,對於你也不是一件好事。既然你都已經說了,那也沒必要節外生枝,兩敗俱傷可不是我們想要的,我也只是希望能夠藉此挫挫他的銳氣。」
曹繡顯得有些懊惱,道:「可是咱們平康里加在一起,還沒有東市一半大,就算咱們聯合一起,當真就能鬥得贏兩市麼?」
黑紗女子道:「這我也不知道,但是平康里也不見得一定會輸,畢竟長安城的歌妓都在平康里,這是兩市無法比擬的,只要能夠利用這一點,倒是可以拼一拼,而且,你不要忘記,如果花月樓跟鳳飛樓合作,我們買下的那塊地,一定要給他,那塊地可也能夠大做文章。」
頓了頓,她又道:「這樣吧,下回你們談的時候,你要求自己出一些人去鳳飛樓排練話劇,我想他佔了這麼大便宜,在這一點上他還是會選擇退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