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糾結啊!
正當這時,廳中大美女突然道:「何人在門外窺視?」
日!被發現了。韓藝一驚。又聽得熊弟搖著胖腦袋朗聲道:「何人在門外窺視?」
這麼天真可愛的小胖,竟然被這女魔頭訓練成了復讀機,真是——太悲催了。韓藝忍著笑意,板著臉,抬腿走了進去,心想,竟還敢說我窺視,上回的事我都還沒有找你算賬了,虧你還敢送上門來,是滴蠟,還是蜂蜜皮鞭大法呢?
「大姐姐,好像沒這句啊?」
熊弟突然反應過來。
韓藝似笑非笑道:「這是你大姐姐自創的。」
「韓大哥!」
熊弟宛如肥豹,竄了起來,眼中含淚,哽咽道:「你終於回來啊!」
我懂!小胖,你的苦,我都懂!請原諒我愛莫能助。
韓藝看到熊弟這表情,拼了命的忍住笑意,斜眸一瞧蕭無衣,道:「雲城郡主真是全民好姐姐啊,百忙之中,還來督促小胖的學業,真是太令人感動了。」
蕭無衣絲毫不懼,針鋒相對道:「只是感動麼?我以為你這個做大哥的會感到汗顏。」
「汗顏!必須汗顏!」
韓藝抹了下額頭上的汗,這一句話堵他真是汗顏,他身為小胖的大哥,不是教小胖行騙,就是教他玩牌,哪怕是讀書之法,都是磚裝模作樣,實在是最佳損友,氣勢頓時弱了許多,輕咳一聲道:「不知你們在讀什麼書?」
蕭無衣一愣,道:「你不知道?」
韓藝思索了一下,搖頭道:「未曾聽過。」
熊弟小聲道:「韓大哥,就是你昨日夜讀的春秋左傳。」那小眸子還帶著幽怨之色,好似在說,要不是你留本書在這裡,我也不會孤零零一個人坐在這裡啊。
「春秋左傳?」
韓藝小抽一口冷氣,這真是尷尬呀!道:「看來小胖的領悟能力還不錯,都讀到後面去了。」
熊弟好心提醒道:「韓大哥,這才第一段。」
「什麼?」
韓藝雙目一睜,立刻若有所思道:「難道是我昨天拿反了,從後面讀起。」
蕭無衣抿了抿唇,道:「小胖,讀書是為自己而讀,可不是幫我讀,你可千萬別學某人,裝模作樣,弄虛作假,騙人騙己,知道麼?」
熊弟點頭道:「知道,小胖記住了。」
你這是指桑罵槐啊!韓藝笑道:「小胖,這讀書分兩種,一種是讀活書,一種是讀死書。什麼是活書呢?就是到處去玩,哦不,到處去看看,到處去走走,多接觸一些人,從生活中去思考,其實書中內容皆是來自生活,憑空想象的那純屬胡說八道。至於這讀死書麼,那就是別人念一句,你也念一句,至於是對是錯,從不思考,這就叫做死記硬背,書呆子的必經之路。你是願意讀活書,還是讀死書?」
「活書!活書!」
熊弟激動的直點頭。
「嗯?」
蕭無衣雙目一睜。
熊弟立刻道:「我喜歡讀死書。」
蕭無衣那滿意的笑容剛剛張開,可一想,不對呀,我這是在教你讀死書麼?不禁又「嗯」了一聲。
「啥?」
熊弟快哭了,死了都還不行麼。
韓藝實有不忍啊,道:「小胖,這是死是活,皆在你,如果你能思考你大姐姐教的,那便是活書,如果你就光顧著背,而不去思考,那便是死書。」
熊弟直點頭道:「是的,是的,是我沒有學好,不能怪大姐姐。」
可憐的娃呀,都被這女魔頭摧殘到自暴自棄的地步了。韓藝又道:「讀書又貴在勞逸結合,我看你讀滿頭大汗,肯定累了,就出去找小野他們玩一會兒吧,等會再來讀。」
「可以麼?」
熊弟目光一閃一閃的,就跟車尾燈似得,可隨後,他又怯怯的看向蕭無衣。
蕭無衣沉默片刻,道:「去吧。」
「大姐姐,韓大哥,小胖失陪了。」
熊弟憨厚一禮,然後慢慢的往門外走去,可剛出得廳門,嗖的一聲,就不見了。又聽得外面響起偷笑之聲,隨即又聽得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看來他們是開溜了,正好,我藉此重整夫綱。韓藝眸子左右一瞟,望著蕭無衣,正欲開口,哪知蕭無衣眼中射出兩道寒光來,好似在說,別亂說話,而眉宇間也是怨氣積聚。
什麼意思,威脅我?還是還有人在?韓藝心中一凜,但不管是哪個願意,他都怕怕,話鋒急轉,道:「不知雲城郡主造訪,有何貴幹?」
蕭無衣淡淡道:「倒是有事找你。」
「什麼事?」
「我已經租下了女仕閣附近那個店面,想來通知你可以去裝潢了。」
「通知我去裝潢?」
韓藝搖頭道:「不解。」
蕭無衣道:「不是北巷的每家店面都是你們鳳飛樓負責裝潢麼?」
日!你還敢提這店面的事,哇靠,真不怕我當家主看。韓藝笑道:「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那家店面我已經租給了元牡丹,你是從她手上租的,也沒有交租金給我啊!」
蕭無衣黛眉一皺,淡淡笑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韓藝眼眸一轉,道:「這事不合規矩,我得跟我的團隊商量商量,明日再給你答覆。」他特地將「明日」二字,咬得非常重。
蕭無衣輕輕一哼,轉身便離開了。
哇!幹什麼,這女人又發什麼神經啊!韓藝完全是懵得。趕緊追上去,道:「雲城郡主,我送你。」可是追到門前,蕭無衣早就走了。
不是該生氣的是我麼?難道她把我這一招也學去了,欲不讓人生氣,首先就得先生氣?
正當韓藝疑神疑鬼時,忽聽得邊上有人抽泣。
什麼人竟敢在我鳳飛樓哭泣?還有沒有將我鳳飛樓的文化放在眼裡。韓藝大怒,走了過去,偏頭一看,只見一位身材妖嬈的女子坐在護欄上掩面抽泣,正是那剛來的顧傾城。
出什麼事呢?韓藝看得一驚,急急走了過去,道:「傾城,你怎麼坐在這裡哭啊!」
顧傾城只顧哭泣,卻是不答。
韓藝更是著急,道:「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顧傾城這才稍稍點了下頭。
「豈有此理。」
韓藝怒哼一聲,道:「什麼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定饒不了他。」
顧傾城紅著眼,抬頭望著韓藝,道:「真的麼?」
「必須呀!」
韓藝見顧傾城一雙極其漂亮的雙眼,哭的紅紅的,這愛美之心是憤怒不已呀,她就剩這半張臉了,你們還不放過,真是太可惡了。道:「我們可是一家人,不幫你幫誰。」
「韓藝,你真好。」
顧傾城哽咽著,目光中透著一絲崇拜之意。
「大家都這麼說。」
韓藝無恥的說了一句,道:「你快說,到底是誰欺負你,我一定幫你報仇。」
「就是——就是那雲城郡主。」
「咳咳咳——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