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越鬧越大

唐朝小閒人 南希北慶 第2頁,共2頁

裴光遠嘴角抽搐著,卻是反駁不得,宵禁宵禁,如果能禁得了所有人,那就不可能會發生罪案了,要是這樣,那當然無話可說。問題就是禁止不了,而且犯夜的人多半都是那種貴族子弟,剩下的就是歹徒了,禁止的反而是那些老實人,這反倒是非常危險,因為那些小卒哪裡敢管這些貴族子弟,只有視而不見,歹徒就鑽了這空子,混入其中犯案。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日常宵禁絕非起不到維護治安的作用,除非大規模的出動軍隊巡視,但這在日常也是不可能實現的。

宵禁制是否又用,關鍵在於執行力,沒有哪個國家可以做到全年無休的,嚴格宵禁,因為人人都有一顆自由之心。

李治點點頭,道:「言之有理。」

褚遂良聽得都是昏昏欲睡,心裡還嘀咕著,扯這治安問題,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難以爭個明白。也覺得利用早朝談論此事,是一種浪費,於是站出來道:「陛下,維護治安只是宵禁制存在的其中一個原因,臣以為這只是其次,宵禁制真正的作用,是配合我朝勸農桑的政策。如果百姓夜夜出門玩耍,那麼白日自然無力幹活,這對於農桑而言絕非好事。另外,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乃是生活規律,宵禁制無非也就是遵從生活規律,何錯之有。」

李治又點了點頭,眼中是閃爍著喜悅之色,他就希望見到這樣,大家爭相討論,不要老是惦記著自己的家事。

終於說到這點子上了。韓藝立刻道:「右僕射此言差矣。農桑農桑,那也得百姓有田、有樹,百姓才能有務農桑。」

褚遂良一愣,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大唐實行的乃是均田制,每個百姓都有田。」

韓藝道:「我想右僕射忘記關中道乃是狹鄉之地,大部分的田地都在地主手裡,而關中道的多數百姓手中其實並無多少田地,區區幾畝地,根本就養活不了多少人,如今土地兼併的現象愈演愈烈,百姓手中的田地越來越少,但是人口卻越來越多,長此下去,必生禍亂,朝廷應當給予重視才是。」

此話一齣,群臣紛紛打起精神來,這好好的,怎麼又扯到土地上面去了。

韓藝指的地主是誰,還不就是他們,能不緊張嗎,貞觀時期,李世民就三番兩次從他們手中將土地奪回來,可隨著日子的推移,這地又到了他們手裡,要是再搶一次,這生活可就沒法過了。

土地兼併問題,可是歷朝歷代都難以解決的一大難題,即便是在後世兀自如此,其中利益錯綜複雜,褚遂良沒有準備,故此也不敢亂言,道:「此事與宵禁制有何關係?我們現在談的可是宵禁制。」

「大有關係。」

韓藝笑道:「百姓無田可種,這可是非常危險的現象,朝廷必須趕緊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微臣建議朝廷應當想辦法,幫助百姓利用有限的土地來創造更多的價值。」

李治聽得有些納悶,道:「如何利用有限的土地來創造更大的價值?」

韓藝道:「行商。」

「行商?」

李治一愣。

韓藝點頭道:「不錯。一斗米才五六文錢,但是如果將一斗米變成美味的糕點,那麼這一斗米的價值就翻了數倍,等於就是一畝地的價值也翻了數倍,百姓將米變成糕點,賣給別人,獲得錢財,再用錢財從地主手中買的米,如此一交換,便可利用有限的土地創造出更大的價值來。同時,米變得更有價值了,那麼地主手中的米也變得更加有價值了,此乃一舉兩得。桑同樣也是如此,桑變布,布變衣服,價值又提高了數百,用布換來錢財,同樣也可以換成菜餚。」

話說到這裡,大臣眼中的光芒開始變得一閃一閃的了,開始重新考慮了。

他們都是大地主,家中囤積了很多大米,但是如果商業不通,這大米始終是大米,他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麼多,每年都不知道要爛多少。然而,百姓手中也都是米和布,總不可能拿少量的米,去交換更多的米,但如果百姓有錢了,買米的多了,他們也跟著盈利。而且,要是百姓手中的地不多,但同樣也能夠活得滋潤,那朝廷也就不會總是盯著他們手中的土地了。

李治也沒有想到韓藝會扯到這上面來,心裡也在權衡,在他而言,他迫切求變,不然總是活在李世民的陰影下面,現在的政策都是貞觀時期的政策,一點都沒有變,百姓都只記著李世民。但是李世民也沒有解決好這個土地兼併的問題。李世民的辦法,就是蠻力,要麼就強行讓百姓狹鄉遷寬鄉,要麼就是從大臣手中奪回土地,再分給百姓,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如果他的能夠解決的話,那麼就證明他強過李世民。

根據李治現在的政治需求,就是要給予永輝年間的大唐,一個嶄新的面貌,所以不管是放寬宵禁,還是解決土地兼併,這都是貞觀時期沒有,這就符合他的政治利益。點點頭道:「韓藝說得甚是在理呀,朕前幾日曾微服出巡,去過一趟北巷,這北巷給予了朕非常多的驚喜,尤其是淘寶大市場,在淘寶大市場的小販其實都是附近的農夫,他們手中的田地都少的可憐,無法養活一家人,故此才會去到淘寶大市場,然而有些人在淘寶大市場數日的盈利,便可抵得上一年的收入,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更為關鍵的是,他們也不再計較田地多少,對於當今的生活非常滿意。」

「陛下所言甚是。」

褚遂良道:「但這跟宵禁制一點關係都沒有。」

韓藝道:「這其中有著莫大的關係,放寬宵禁制的其中一大利好,就是能夠很好的勸農桑。」

此言一齣,群臣皆是猶如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