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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飛樓後院。
因為顧傾城是那種不需要介紹的人,畢竟長安誰人沒有聽過他的名號,所以這倒是給韓藝省了不少工夫,而且他在昨夜就已經將這事告訴了四夢、桑木等人。
顧傾城也算是比較圓滑,主動和眾人打招呼,顯得非常熱情。
熊弟為人最為熱情,這才剛見面,就「傾城姐姐」叫的清甜的。
桑木等大老粗見來了這麼一個大美人,雖然沒啥發展可能,但也能賞心悅目,自然也是開心。
劉娥是早就知道了,而且這也報了當初金玉兒、憐兒被挖走的一箭之仇,見到顧傾城,那是笑得嘴都合不攏了,但凡能夠令曹繡不開心的事,她都會感到開心,她們兩也真是天生的冤家。
韓藝看在眼裡,卻是急在心裡,心裡尋思著待會如何說服劉娥。
倒是四夢對於顧傾城的到來,心有牴觸,畢竟顧傾城可是四大花魁之一,半張臉都要勝過她們四張臉加在一起,身材自然不用多說,心裡難免會感到有些恐慌,這是人之常情。當然,她們並不知道,其實顧傾城整張臉還比不上她們半張臉。
等到顧傾城一一和眾人打過招呼過後,韓藝道:「好了,從今日開始,傾城她便是我們鳳飛樓大家庭其中的一員。」
說著,他又向顧傾城道:「你應該聽說過我們鳳飛樓的文化,在這裡,我們就是一家人,不分主僕,那些洗衣做飯的,不代表他們低人一等,他們只是在工作,與我們一樣,僅此而已,所以你要時時刻刻記住,這裡不是花月樓,你可不能再趾高氣昂的對任何人吆喝。」
顧傾城點點頭道:「韓小哥放心便是,我就是喜歡你們鳳飛樓的文化,才想來這的。」
韓藝笑呵呵道:「如此就再好不過了。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儘快融入我鳳飛樓,對於我鳳飛樓的文化有一個非常深刻的印象,明日早上你就負責將這庭院打掃乾淨吧。」
「啊?」
顧傾城錯愕道:「掃——掃庭院?」
韓藝反問道:「有問題嗎?」
顧傾城頓時有種上當的感覺,道:「你——你叫我掃庭院?」
「對啊!」
韓藝道:「這就是我們鳳飛樓的文化,像什麼洗衣服、洗碗,這些會傷著你們的手,故此我不會讓你們做,但是掃掃院子,這不會影響你們的工作,除了劉姐以外,我們每個人都掃過,之所以劉姐沒有掃,那也只是出於敬老愛幼。」
劉娥聽得吐血心思都有了,道:「去去去去,什麼尊老愛幼,你這嘴還真是很損呀。」
差點忘記女人畏老了。韓藝急忙道:「抱歉,抱歉,用詞不當,用詞不當,應該是憐香惜玉。」
憐香惜玉?這不是諷刺是什麼?還不如尊老愛幼了。劉娥直翻白眼,苦於拿韓藝半點辦法都沒有。
熊弟咧開嘴一笑,又見顧傾城眉宇間透著委屈,忙道:「傾城姐姐,這院子挺乾淨的,不是很難掃,樓裡面那才叫難掃,每天都得掃上一個時辰。」
顧傾城欲哭無淚的望著熊弟,這難不難掃根本就不是重點,重點是,堂堂顧傾城拿著掃帚掃地,這要傳出去,那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韓藝笑道:「我們鳳飛樓是非常平等的,我這也不是命令你,如果你對我的安排有什麼不瞞,大可以將理由說出來,如果合理的話,我會向你道歉,並且做出改變的。」
顧傾城瞧了韓藝一眼,暗道,這廝真是比傳言中還要狡猾的多。
掃個地能有什麼理由,還不就是顧忌自己的名聲和地位,但是前面剛剛才說了公平、平等,如果她說你我堂堂顧傾城,你竟敢讓我掃地,這不就是在擺譜麼,那不就是打自己的嘴巴嗎。
這真的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顧傾城道:「不就是掃個地麼,我小時候經常掃,有甚麼大不了得,只要你不是故意整我就行了。」
「我花這麼大代價請你來,可不是為了整你的。」韓藝微微一笑,又道:「好了,夢兒、夢婷你們帶著傾城去她的房間收拾一下。」
夢兒、夢婷站起身來,「傾城娘子,這邊請。」
顧傾城一手拉著夢婷的小手,笑道:「夢婷妹妹,你就叫我傾城姐吧,不要那麼見外了。」
夢婷點頭「嗯」了一聲,但還是顯得有些不自在。
三女出得門外,韓藝又叫劉娥來到裡屋內。
「韓小哥,怎樣?怎樣?」
這劉娥一來到裡屋,就滿眼期待的望著韓藝。
韓藝錯愕道:「什麼怎樣?」
劉娥激動的雙手直顫道:「那曹繡可有氣得吐血。」
哇!這得有多大的仇恨啊!韓藝搖搖頭道:「倒是沒有到吐血這麼嚴重,不過氣得也是不輕。」
「沒有吐血?」
劉娥一臉失望。
韓藝納悶道:「為何你要糾結這吐血?」
劉娥顯得有些尷尬,支吾不語。
韓藝斜眸一瞥,突然想起當初曹繡挖走金玉兒和憐兒後,劉娥氣得吐血,還生得一場大病,險些就沒有熬過去,苦笑一聲,道:「劉姐,花月樓的情況與當初鳳飛樓的情況不一樣,人家有四大花魁,如今才走了一個,還有三個在,不會立馬就關門的。」
「我知道。」
劉娥難掩鬱悶之情,突然又道:「韓小哥,如今咱們北巷遠勝過他們中巷,定有很多歌妓想要來咱們這裡,顧傾城這一來,可算是開了一個好頭,咱們要不就一鼓作氣,將花月樓的其餘三大花魁都給弄來。」
為毛一說到曹繡,這劉姐的腦子突然變得靈泛起來了。韓藝笑道:「你說弄就弄呀,顧傾城與曹繡之間沒有任何契約,如此才這般輕鬆,其餘三大花魁可沒有這麼容易,而且,你也不想想,另外那三大花魁,都是以個性著稱,都非常傲慢,她們來此,如果要遵從我們鳳飛樓的文化,那麼就必須丟了個性,那她們還有什麼用,如果要保留個性,那麼就必須高人一等,所以其餘三個都不適合我們鳳飛樓。」
劉娥點點頭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不過能弄來顧傾城,也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你這麼說,我們這還談的下去麼。韓藝顯得有些猶豫。
劉娥瞧出韓藝神情有些不對,好奇道:「韓小哥,你是不是還隱瞞了一些事。」
「啊?」
韓藝下意識的搖搖頭,這可能是騙子的本能,但轉念一想,這事遲早還是要說的,又點點頭。
劉娥迷糊了,道:「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韓藝重重出了口氣,道:「是有一些意外。你可還記得我們收地遭人破壞嗎?」
劉娥點點頭。
韓藝道:「現在我知道這個人是誰呢?」
劉娥眨了眨眼,道:「你說的不會是曹繡吧。」
韓藝嗯了一聲。
「我早就應該猜到是那賊婦在搞鬼了,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劉娥頓時面色猙獰,又向韓藝道:「韓小哥,這事咱們可不能就這麼算了,一定要好好教訓那賊婦一頓。」
如今北巷名聲在外,又有皇帝的青睞,劉娥說話的底氣那也是槓槓滴。
韓藝沉默不語。
劉娥見韓藝不做聲,道:「韓小哥,難道還有事情?」
「恭喜你,猜對了。」
韓藝又將曹繡尋求合作一事,告訴了劉娥。
劉娥一聽,氣得又差點吐血了,垂首頓足的咆哮道:「妄想,我死都不會與那賊婦合作的,她這是白日做夢,老孃可不缺這點錢。」
就知道是這樣!
韓藝點點頭,道:「既然你不願與她合作,那就算了吧。」
他這人還是重情勝於重利,而且,劉娥當初答應他入駐鳳飛樓,唯一的目的,就是不要讓曹繡有好日子過,故此,就算他想與曹繡合作,而且還是一個雙贏的局面,那他確實開不了這口。
可是劉娥聽他這語氣,顯然還是有別的想法,道:「韓小哥,你當時沒有回絕她麼?」
韓藝沉默少許,隨即搖搖頭。
劉娥道:「為什麼?難道你想跟他合作?」
韓藝瞧了劉娥一眼,點點頭道:「我確實有些心動,但並不是那村許土地打動了我,而是關於話劇的推廣,你是知道的,我弄這話劇,不單單是為了賺錢,還有其它的目的,故此,我一定要推廣話劇,但是這需要很長的時日,畢竟我們手中的資源有限,而曹繡在各大州府都有地盤,如果能夠跟她合作,的確省了我不少麻煩。在商言商,如果我們與花月樓合作,我們不僅能夠擴大北巷市場,還能賺不少錢。」
劉娥沉默少許,道:「既然如此,你為何不答應呢?」
韓藝笑道:「我說過,曹繡是你的對手,但凡關於曹繡的事,還是以你得意見為主,你若不答應,那我當然也不會答應,反正這事即便沒有曹繡,我一樣可以做到,不過就是多花些時日罷了。」
其實以韓藝如今的地位,他若答應,劉娥根本沒有反對的資格,但是韓藝顯然記得當初的承諾,並且可以為了這個承諾拒絕這麼一大塊蛋糕,可見韓藝是真誠待她的,說不感動那肯定是假的,但是真要劉娥去與曹繡合作,而且還是雙贏,她還是非常不願,畢竟雙贏也代表曹繡也是贏家,這令她非常糾結,掙扎半晌,才道:「韓小哥,這事我還得考慮考慮。」
韓藝呵呵道:「你也不要太糾結了,這事成與不成,不關乎大局,你想怎麼辦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