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繡霍然起身,道:「你三番五次在眾人面前,羞辱我花月樓,利用我花月樓,我都不與你一般計較,但是你若變本加厲的話,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我曹繡雖然一個婦人,但也不是好惹的。」
韓藝眼皮微微抬起,看著曹繡,淡淡道:「曹姐,其實有句心裡話,我一直都想跟你說了,之所以你們花月樓一直都安然無恙,不是你多有能耐,而是我並沒有打算動你們,因為中巷和南巷的存在,對於我北巷而言,利大於弊,不然的話,我看你這花月樓開不了多久了。」
曹繡一愣,隨即冷聲道:「你這口氣未免也太大了吧。」
韓藝聳聳肩道:「信不信由你,但是你千萬別來嚇唬我,這只不過是純粹的浪費時間罷了,我要是怕你的話,就不會來北巷,更加不會親自來此迎接顧傾城了。」
曹繡聽得渾身顫抖起來,可見著實氣得不輕啊!
在韓藝未來之前,她可也是名聲在外,一個女人開創了平康里,不管這其中多麼骯髒,光憑這一點,就令很多人對她刮目相看,能力是絕對值得認可的,但是自從韓藝來了之後,她的光環立刻被韓藝給搶走了,包括她的一切榮譽,如今還被韓藝恁地輕視,你叫她如何能不發火。
韓藝完全忽視了曹繡,站起身來,笑道:「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帶顧傾城先告辭了,畢竟正午快到了,免得曹姐你送了人,還得好吃好喝的招待著,這就太欺負人,我韓藝可幹不出這事來。」
曹繡突然咯咯笑了兩聲,坐了下去,品了一口已經冷卻的香茗,道:「我今兒損失這麼大,還會在乎這區區的一頓飯麼?」
哇!這麼好客!韓藝呵呵道:「但是我沒空啊!」
曹繡笑道:「來都來了,這點點工夫,相信韓小哥還是有的,再說,其實我們之間,除了顧傾城以外,還是許多事情可以談的。」
「例如?」
韓藝好奇道。
曹繡道:「例如關於你們鳳飛樓暗中買地的事。」
韓藝微微皺眉,坐了下來,絲毫不驚,笑道:「我早應該猜到,是你在背後搞鬼。」
曹繡見韓藝古井不波,心中暗自佩服,笑道:「韓小哥此言過重了,莫不是隻準你買地,就不准我買地了。」
韓藝開門見山道:「說吧,你想要多少錢?」
「一萬貫。」
「你認為這可能嗎?」
「錢的話,就這個數。」
「那麼看來你並非是想要錢。」韓藝笑道:「難道你是想借此逼迫我不從中巷和南巷挖人過去?」
「這我可沒有這麼蠢。」
曹繡笑著搖頭道:「如今平康里的地那可是寸土寸金,區區幾個歌妓,又算得了什麼。」
韓藝道:「那你想要什麼?」
曹繡一字一頓道:「你的話劇。」
韓藝笑了,「你認為呢?」
「我認為這對你我都是好事。」
「哦?願聞其詳。」
韓藝饒有興趣道。
曹繡道:「如今你的話劇雖然深受長安百姓的喜愛,但也僅限於長安,還有很多地方並不知道你的話劇,但是我在鳳翔府、河中府,以及漢中、山東等地都有買賣,我可以提供地方,你提供人,賺的錢,咱們平分。」
日。這還真是也一個好主意啊!韓藝暗自嘀咕一句,心裡又想,看來我還是低估她了,確實有些能耐。點點頭道:「這的確是一個好主意。」
曹繡喜道:「那你是答應呢?」
韓藝搖搖頭。
曹繡皺眉道:「為什麼?難道韓小哥有錢都不賺麼,而且,這並不會影響北巷,還能讓更多的人看到你的話劇。」
韓藝道:「說實在的,我與你並無任何恩怨,而且還是鄰居,若是能夠一起發財,那我當然不會拒絕,但是你不要忘記,你與劉姐的恩怨,這事我還得回去徵求劉姐的同意,方可決定。」
曹繡笑道:「這恐怕是韓小哥的藉口吧,誰都知道,現在鳳飛樓可是你全權做主,只要你點頭了,劉娥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韓藝呵呵道:「你應該聽過我們鳳飛樓的文化,公平,平等,自由,並非是我一人可以決定的,倘若換一個人的話,我可能會答應下來,然後想辦法說服劉姐她們,但若是你的話,我真的沒有把握說服劉姐,這一點你自己心裡也應該清楚,如果劉姐不肯與你合作的話,縱使我再願意,那我也只能尊重她的意願。」
曹繡狐疑的看著韓藝,顯然不太相信韓藝這話,這麼大的買賣,豈能任憑劉娥意氣用事,這簡直是無法理解的。道:「你要明白,如果沒有我手中的那塊地,你當初買的地都將作廢,而且你還得幫那些百姓蓋房子。」
韓藝道:「這我當然明白,其實我個人是非常贊成你這個合作方案,但是必須要劉姐點頭,所以我現在無法給你答覆。退一萬步說,就算沒有你手中的地,我兀自有辦法達到我的目的,只不過要多費一些周折,如果你是想借此威脅我的話,那你的如意算盤可就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