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善行突然想起什麼來,道:「對了,韓小哥,你不是有對付張銘的辦法麼?」
盧師卦、王玄道紛紛驚訝的望著韓藝。
韓藝見他們一臉驚訝之色,好奇道:「你沒有跟他們說麼?」
鄭善行搖搖頭道:「你不是說不要說出去麼?」
不愧是君子,夠誠信。韓藝立刻將事情跟王玄道、盧師卦他們說了一遍,事到如今,還有什麼是不能夠說的。
「這樣啊!」
盧師卦聽得微微皺眉,道:「這倒是一個好訊息,但是想以此來對付張銘,首先我們得查明此事,隨後將這事爆出來,並且有確實的證據,或許才能夠阻止張銘晉升。」
王玄道道:「這隻能說是最好的結果,國舅公他們豈非一般人,張銘是他花了這麼多年培養的棋子,如果國舅公動用自己的勢力,足以將此事給壓下去。」
韓藝道:「我原先是這麼打算的,如果張銘真的要跟我玩什麼陰謀詭計,我就以此作為威脅,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王玄道點點頭道:「如果只是要挾的話,倒是一定能夠起到作用。」
鄭善行急忙道:「韓小哥,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一個月內就能將他們趕出御史臺,還要跟我賭五成份子。」
「那你又不跟我賭呢?」韓藝反問道。
鄭善行鬱悶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你若有辦法,就趕緊說出來啊。」
韓藝苦笑道:「我說一個月,那其實是想讓你不要擔憂,就算我有辦法,我也不敢保證一個月就能夠成功,其實要對付張銘,我倒是藉此事做文章,讓我自己安然無恙,順便將他們鬧得雞犬不寧,但是真的要動真格的,這後面還有國舅公他們在。正如王公子所有,就算我們有證據證明張銘殺了人,國舅公都能給壓下去。而且,即便我們打敗了張銘,也輪不到我們上位,我們還得拿出政績和名望來說話,說不定是為了別人做嫁衣,那對我們反而不利,畢竟張銘還有把柄在我們手中,故此不到必要時刻,我其實不想走這一步棋。」
這就是千術和陰謀的最大區別,千術多半都只是玩弄敵人,不太具備置於死地的功能,韓藝來到唐朝騙了這麼多人,也沒有騙死一個人,只是達到了目的而已。他自信能夠憑藉千術在御史臺坐穩這監察御史,同時也能玩得張銘他們欲|仙|欲|死,但現在他們的目的不是要對付張銘,而是要當上御史大夫,這就需要置對方於死地了。
如果僅僅動用千術的話,是不可能達到目的的,必須加以權謀進去。簡單來說,再厲害的千術最多也只能騙到總統,但是不可能當上總統。
王玄道微閉雙目,道:「看來我們只有盡人事,聽天命了。」
韓藝一目掃去,見他們三人都是愁眉難展,心想,要論才智,以及政治方面,他們三人合在一起,定要勝過我,而我唯一的優勢,就是我的千術,他們三個都沒有辦法,也就是說走正道,是不可行的,那麼只有劍走偏鋒,走走邪門歪道了。他微微皺眉,回憶起後世的一些騙局,忽然眉頭緊皺了下,道:「王公子,你方才說什麼來著。」
王玄道一愣,道:「盡人事,聽天命。」
「不不不!」
韓藝道:「我說得是前面那句,如果我拿張銘與蔣獻之妻通姦一事去要挾張銘的話,就一定會成功。」
王玄道點點頭道:「這是自然,這有傷風化之事,極損門風,是天下人所不容的,一旦這事爆出來,就算國舅公能夠壓住,那麼也會令他們非常頭疼,故此,只要你不把張銘逼到絕境,張銘肯定想盡辦法穩住你,讓你別把事情抖了出去。」
韓藝聽得眯了眯眼。
鄭善行期待道:「你是不是有主意呢?」
韓藝點點頭道:「倒是有一點想法,但是現在還能夠確定,不知道你們能否弄到御史臺官員一些詳細的資料,包括他們的家族成員,尤其是在長安為官的。」
鄭善行道:「這倒是不難。」
韓藝道:「那好,就勞煩鄭公子弄一份最詳細的資料給我,另外,盧公子,你得去一趟孔府,能夠拖得了一時算一時。」
盧師卦點點頭道:「那要不要先給皇上通報一聲。」
韓藝稍稍猶豫了一下,隨即搖搖頭道:「還是不要了,免得皇上對我們有過多的期待。如果這事採用我的計劃,那麼縱使不成功,也不會牽扯到我們的。」
這就是千術的優勢,能夠很好的置身事外,權謀就不可能做到了。
這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有計劃總比沒有計劃要好。
鄭善行他們實在是沒有辦法,若是韓藝有計劃,那麼當然採用他的。
韓藝心裡苦笑一聲,想不到關鍵時候,還是得動用我的老本行,看來註定我是離不開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