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韓藝裝逼過頭,如今正半死不活。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韓藝剛剛站起,背都是僵的,還得讓人攙扶著,別說倒掛金鈎了,哪怕是正掛金鈎,他也玩不了了啊!
「小心。」
一旁熊弟大吼一聲,臉上的表情就如同英勇就義一般,立刻化身為空中小飛豬飛了過來。
小野、杜祖華見熊弟這肉球飛了過來,下意識的就往兩邊跑去,全然忘記韓藝現在根本動彈不得。
「不要啊!」
韓藝除了大聲叫喊,真的別無他法,眼淚都在眼眶裡面打轉了,小胖哥,這不過就是一個皮球而已啊。
砰!
一團濃塵拔地而起。
這一回韓藝是連聲都沒有出,直接被小胖給撲倒了。
這真的是飛來的橫禍啊!
……
對於性取向極度正常的男人而言,世上最最最悲催的事,恐怕就是被男人撲倒。
韓藝雖然躲過了一個輕皮球,但換來的卻是一個大肉球。
這未免也太賺啊!
賺得韓藝都感動的哭了。
「哎呦!輕點,輕點,疼。」
韓藝坐在院中中間,一手撐著腰,時不時就得抽口冷氣什麼的。
「韓大哥,對不起,我其實是想救你,你不會怪我吧。」
熊弟站在韓藝身後,用小野秘製的藥酒幫韓藝細心的擦著,嘴裡還不住的道歉。
韓藝擠出一絲笑容道:「這怎麼能怪你了,你也是一番好心,是我自個裝——沒有注意罷了。」
熊弟連連點頭道:「大哥,你能這麼說,小胖就放心了。」
韓藝含淚道:「但是小胖,下回你可不能這麼衝動了,你知道的,我答應你父母要照顧好你,你這麼不要命的撲過來,要是傷到什麼花花草草,那倒沒有什麼,可若是傷了你自己,那你父母肯定會託夢給我的,你知道我最怕就是這個了。」
熊弟嘿嘿一笑,道:「我知道了。」
楊飛雪也是滿面內疚道:「韓藝,真是對不起,我——」
韓藝又道:「楊姑娘,千萬別這麼說,蹴鞠嗎,受點傷,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其實我也沒有什麼大事,是小胖硬要給擦這個,哎呦,小胖,這裡多揉一下。」心裡也非常鬱悶,受傷的是我,為毛安慰人的也是我,這究竟是什麼世道啊!
「哦。」
熊弟應了一聲,輕輕揉了起來。
楊飛雪抿唇一笑,好奇道:「韓藝,我方才見你第一腳腳法非常不錯,為何我將球踢過去,你卻無動於衷,還得讓小胖來救你。」
「啊?」
韓藝心在滴血呀,小胖那是救我麼,那分明就是在害我,還有,我說你不能只關注開始和結果,從而忽略中間的過程啊!但是這話當然不能說出來,不然身子傷了,還得丟人,這可真是罪大惡極,笑呵呵道:「哦,方才我見到楊姑娘,心中甚是高興,一時就沒有反應過來。」
他話音剛落,邊上就傳來噗呲一笑。
糟糕!差點忘記這個精明的女人了!韓藝立刻轉過頭去,看著身邊這高挑卻不失豐|滿的女人,笑吟吟道:「牡丹娘子,你們女仕閣今日開張,生意如何?」
方才那條朝吸引眼球的長腿的主人,正是如今坐在韓藝身邊的元牡丹。
元牡丹眼中含笑的瞧了眼韓藝,見他神態緊張,倒也沒有點穿他是裝逼過度,點點頭道:「還不錯。」
「還不錯?」
韓藝皺眉道:「這怎麼可能,就憑藉我的裝潢,怎麼可能還只是到還不錯的地步,應該是非常好啊!」
楊飛雪興奮地笑道:「韓藝,牡丹姐那只是謙虛的說法,如今女仕閣裡面真是座無虛席,好多的人。」
「原來是這樣,真是嚇死我了,我就說嗎,我的主意怎麼可能不成功啊!」
「哦,這都是你出的主意麼?」楊飛雪好奇道。
韓藝擺擺手道:「莫提,莫提,這不過都是小事罷了。」目光卻瞟向元牡丹,暗道,你好歹也誇我幾句,讓我化解尷尬吧。
除了你以外,還有人提麼。向來親兄弟明算賬的元牡丹直接道:「我也借了你——」
「咳咳咳!」
韓藝趕緊打斷了元牡丹的話,心想,你這女人,算得還真是清楚呀,感激我兩句,幫我吹一下,哦不,吹噓我幾句會死麼,你沒有見到我方才多麼狼狽嗎,總得想辦法找回一點場子吧。但是他還真不敢就此話題再談下去,賭氣不去搭理元牡丹,朝著楊飛雪問道:「楊姑娘,你覺得我這北巷怎樣?」
楊飛雪激動的手舞足蹈道:「你這北巷真的好玩極了,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我也能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買東西,方才我可是把每個店鋪都逛了一遍,而且還去淘寶大市場走了一圈,嘻嘻,真是太有趣了。」
「是嗎?」韓藝順口問道:「那你買了些什麼東西。」
「啊?」
楊飛雪一愣,道:「我——我只是看了看,但是並沒有買。」
韓藝道:「為何?莫不是沒有一件商品,能夠入楊姑娘你的法眼?」
楊飛雪搖搖頭道:「我沒帶錢來。」
逛街不帶錢?這——怎麼不可能。韓藝訕訕道:「是嗎?這也不打緊,你先從我這裡借一些去就可以啊!」
楊飛雪睜大雙眼:「你還有錢?」
韓藝一愣,道:「這——」
這幾天都是別人恭喜他賺大錢,還從未有過人這麼問過他,以至於他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元牡丹道:「飛雪,這幾日韓藝可是賺了上千貫去,怎麼可能沒錢。」
「是嗎?」
楊飛雪茫然的眨了眨,道:「那為何小蒙告訴我,你如今缺錢的很,正在四處借錢,還說是你親口問他借錢。」
「什麼?」
韓藝一驚,隨即道:「你不會把你的錢都給了小蒙吧?」
楊飛雪點點頭道:「我二嬸平時也給我一些錢,但我又用不了,就拜託小蒙帶來給你,只可惜沒有多少。」說著,她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又從懷中掏出一塊白布來,將白布一開啟,但見裡面是一支晶瑩剔透玉釵,道:「韓藝,我如今也是住在我二伯家,身上沒有多少錢,這玉釵應該也能值些錢,你先拿去救急吧。」
說話時,眼中卻閃過一抹不捨。
韓藝可也是玉石專家,一看這玉釵,便知其價,而且,當初楊飛雪孤身上路,身無分文,餓了一日,都未拿這玉釵去當掉,可見這玉釵對她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心中不禁非常感動,我韓藝不過就是一個籍籍無名的騙子,想不到竟能交到如此善良的紅顏知己,上天也算是待我不薄,光憑這一點,我這一遭也算是沒有白走。苦笑道:「楊姑娘,你快收回去吧,這我不能要。」
楊飛雪卻很較真道:「為何不能,莫不是你嫌這太少呢?」
韓藝道:「當然不是,事實就是你被小蒙給騙了,我如今缺很多東西,但唯獨不缺錢,不信你可以問問牡丹娘子,還有小胖,小胖可是從不騙人的,而且小蒙也從未拿錢給我,倒是還想從我這裡借錢了。」
熊弟嘿嘿道:「楊姐姐,韓大哥現在賺了好多錢了,怎麼可能會缺錢了。」
元牡丹也道:「飛雪,看來你的確被小蒙給騙了,光著北巷一日賺的錢,恐怕就夠平常百姓過上十年了。」
「咳咳咳,也沒有這誇張。」
「是麼?」
楊飛雪握住玉釵輕輕一抖,趕緊放入袖中,臉上微紅,明亮的眼睛中火光四起,道:「這個小蒙真是太可惡了,竟然騙我,我——我饒不了他。」
必須狠狠教訓啊!韓藝心裡暗道,但他也知道,以楊飛雪的個性,只要楊蒙浩使出那一哭二鬧三上弔的招數,楊飛雪便不會與他計較了。
正當這時,門外突然想起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真是好熱鬧啊!」
只見一道倩影站在院門口,不是蕭無衣是誰。
然而,她身邊還站著一位小美女,年紀跟楊飛雪一般大小,比蕭無衣稍微矮一些,容貌俊俏,眉目如畫,唇紅齒白,兩頰旁掉落下兩縷青絲,不過神態卻與楊飛雪正好相反,楊飛雪天真爛漫,渾身上下散發著少女那朝氣蓬勃的氣息,尤其是那燦爛純真的笑容,十分迷人。而此女的話,身著一身素裙,眉宇間透著一股與其年紀不相符合的哀傷。
「紅綾?」
元牡丹詫異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