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愛美之心

唐朝小閒人 南希北慶 第2頁,共2頁

盧師卦連忙搖頭道:「這就免了。」

韓藝道:「區區一件衣服罷了,算不得什麼厚禮吧。」

盧師卦苦笑道:「倒不是因為這個,只是內子的性情我清楚的很,她與我一樣,不太注重這些,你說的很對,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每個人追求的美都不一樣,我不會非得讓人跟我一樣,但是我與內子也是本性難移。」

鄭善行點點頭道:「這倒也是,縱使這裡禮物盧兄願意收下,嫂嫂也不會要的。」

韓藝只是微微一笑。

盧師卦瞧了韓藝一眼,笑道:「韓小哥有話直說便是。」

韓藝道:「要說的別的方面,我還真不敢說,畢竟我和令夫人只不過見了兩三面,但要說到這愛美之心,我絕不相信令夫人如盧公子口中所言那般,也許令夫人在外人面前,會是如此,但是在盧公子面前,那肯定是非常愛美的,有道是,女為悅己容。倘若盧公子不相信的話,我現在就去跟令夫人說,我敢肯定,只要你點頭了,她一定會收下的,而且我這衣服一旦送到,她便會馬上穿給你看。」

盧師卦搖頭道:「這我不相信,這世上沒有比我更瞭解內子的人了。」

韓藝笑道:「試試。」

盧師卦一愣,你還來真的啊!道:「試便試。」。

韓藝自信一笑道:「你輸定了。」

言罷,他便起身朝著柳琴走去。

來到柳琴身旁,他見柳琴也看得十分入神,更是信心滿滿,輕聲喊道:「盧夫人。」

柳琴回頭一看,道:「是韓小哥呀,有事麼?」

韓藝笑道:「不知盧夫人覺得這些新式衣服如何?」

柳琴連連點頭道:「都非常好看!」

「多謝誇獎!」

韓藝笑道:「盧夫人作為我們今日邀請來的唯一一位女嘉賓,為表謝意,我們將會送上一件裙衫作為答謝之禮,你看上那種款式跟我說一聲就是了。」

柳琴連連揮手道:「這怎麼能行了,我不能收,我不能收。」

韓藝道:「盧夫人先別忙著拒絕,其實我知道盧夫人的性格,歷來就不喜收他人的禮物,前面我一直在猶豫該不該送,但是聽到盧公子方才那句話後,我覺得這一份禮物是非送不可了。」

柳琴好奇道:「我夫君說了什麼話?」

韓藝笑道:「是這樣的,我們方才在評價這些衣服時,盧公子突然感慨說,他與你成親數年來,一直都是你在幫他縫縫補補,而他卻從未送過你一件恁地漂亮的裙子,另外,你也從未穿過這麼漂亮的裙子。」

柳琴聽得雙頰生暈,略顯狐疑道:「這是我夫君說的麼?」

「當然啊!」

韓藝道:「這你若不信,大可以去問盧公子。」

柳琴偷偷瞥了眼盧師卦,哪裡好意思。

話說回來,若是她真好意思,韓藝便不會這般說了,又繼續道:「不瞞你說,其實這份禮物與其說是我送的,還不如說是盧公子送的,而且盧公子也答應了,只要你答應便行了。」

柳琴顯得有些猶豫,她相信韓藝不是騙她的,因為盧師卦就在那裡,回去這謊言就會被戳破,當然,這不是關鍵,蓋因她從不愛受人恩惠,有時候盧師卦收下元烈虎亦或者那些病人的答謝之禮時,她都還出面阻止過,真是性格如此。

關鍵就在於韓藝前面那一句話,她自小跟孫思邈學醫,變得跟孫思邈一樣,視名利如浮雲,長大以後就成了盧師卦的妻子,然而,卻從未進過盧家的門,都沒有一個正兒八經的婚禮,婚裙就更加無從談起了,所以她確實沒有穿過一件漂亮的裙子,方才在看這些模特穿著新式裙衫出來的時候,就曾幻想過自己要是穿上這些裙子會是什麼樣子,如今韓藝這麼一說,她又在想,要是能在盧師卦面前穿上這美麗的裙子,盧師卦會不會誇讚自己。

這可不是愛慕虛榮,因為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希望在自己心愛男人面前展現自己最美的一面,柳琴也不例外。

這時候,盧知蓮突然拉著柳琴的衣袖道:「娘,你穿上這裙子,一定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

柳琴頓時滿臉通紅,微微瞪了女兒一眼,道:「你小孩知道甚麼,下回娘可不帶你出來了。」

盧知蓮吐了下舌頭,但眼中滿是笑意。

韓藝則是適時地一臉尷尬的望著柳琴,張著嘴卻不出聲。

果然,柳琴一看韓藝這表情,彷彿不收下,就挺對不起韓藝的,心裡也想,夫君都答應了,莫不是也想我穿上這美麗的裙子?猶豫再三後,隨即點了下頭道:「那——那就多謝韓小哥的一番好意。」

韓藝笑道:「不謝,不謝。」說著他又朝著盧知蓮道:「蓮兒,真是對不起。」

盧知蓮睜著大眼睛道:「韓叔叔,你為何這麼說?」

韓藝呵呵道:「方才我說你娘是唯一請來的女嘉賓,卻忽略了還有蓮兒你,韓叔叔真是不該,不過你放心,你的下一個生日,韓叔叔一定讓人幫你做一件非常漂亮的裙子。」

「是麼?」

盧知蓮說道,不禁又看向柳琴。

這要是一刻鐘前,柳琴肯定會反對呀,但是她剛剛收下,如今又不準女兒收,這就顯得非常自私了,只能說韓藝這廝太狡猾了,沒有辦法,只能讓盧知蓮趕緊向韓藝道謝。

熊弟突然扭過頭來,嘿嘿道:「韓大哥,聽者有份哦。」

韓藝沒好氣道:「我少誰的,也不敢少你小胖哥的呀,畢竟我答應你爹你娘,要照顧好你啊!」

熊弟笑哈哈道:「韓大哥,你對我真好。」

盧知蓮也格格笑了起來。

擺平她們母女之後,韓藝回到了盧師卦那邊。

鄭善行一見韓藝這表情,不禁嘆道:「看來真是什麼事都難不倒韓小哥。」

韓藝呵呵道:「難倒我的事太多了,但唯獨這方面,還是有些把握的。」

盧師卦驚訝道:「內子答應收下呢?」

韓藝道:「當然,你不信可以問啊!」

「那我去問問。」

盧師卦還真就起身朝著柳琴走去。

「哇!他還真去啊!」

韓藝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盧師卦還真就去了,不禁嚇了一跳。

王玄道笑道:「韓小哥,你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讓我這位從不收人禮的嫂嫂,收下你的這份禮物的?」

韓藝神秘一笑,將方才編造的那句盧師卦的感慨告訴了他們。

鄭善行道:「你這可是騙人呀,如今盧兄去了,你這謊言豈不是戳破了?」

拜託,我就是幹這得,你不讓我騙,我還怎麼生活啊!韓藝翻了翻白眼道:「鄭公子,若你聽到你妻子跟你說這句話,不管是真是假,這份禮物你還收的回嗎?」

鄭善行愣了愣,心中陡然一亮,這道理非常簡單,雖然這是韓藝編制出來的謊言,但是盧師卦的確沒有送過一件裙衫給柳琴,等於就是韓藝借柳琴的嘴,告訴盧師卦,他忽略的地方,那麼盧師卦聽後,肯定會心生愧疚,即便韓藝不送了,盧師卦就算買也買回去呀,這看似謊言,其實比真話還要真話一些,巧妙的很,讓鄭善行都心悅誠服,連連拱手道:「高!韓小哥,你這一招還真是高啊!」

王玄道也是笑著點點頭,歎服道:「韓小哥果真不愧為婦女之友啊!這一句謊言,就能讓盧兄夫妻二人俯首稱臣。」

三人不禁又望向盧師卦那邊。

果不其然,只見盧師卦和柳琴一站一坐,交頭接耳,相談甚歡,濃情蜜語,情話也是說得坦蕩蕩,完全忽略了t臺上面的模特,眼中只有彼此。

其實盧師卦並非那種書呆子,只是脾性剛烈了一點,書呆子絕不是指那些聰明的人,而是指那種非常古板愚蠢的人,但凡非常是聰明的人,或者說天才,都不會變成書呆子,他們會有自己的幽默和浪漫,盧師卦不會說因此而感到害羞,或者裝成什麼大男人,怎樣怎樣。他心裡肯定明白韓藝的用意,也從而明白,他給予柳琴的還是太少了,既然如此,為何不坦然接受,知錯改錯。

這一切皆是因為一句真實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