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盧師卦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就如同看到絕世美女一樣,伸出手來輕輕撫摸著藥櫃,又緩緩拉出一個小抽屜,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完美。
韓藝和鄭善行互看了一眼,會心一笑。
「盧公子,這藥鋪你可還滿意?」
韓藝雙臂撐在藥櫃前面的櫃檯上,笑問道。
盧師卦連連點頭,道:「滿意,真是太滿意了,恐怕連皇宮裡面的藥房都沒有這麼好。」
「滿意就好!」
韓藝手又往後面一指,道:「這後面還有一個小院,畢竟病人看病可是不分早晚的,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盧公子住在這裡要好一些,可以隨時幫人看病。」
這簡直就是太完美了。
盧師卦望著韓藝,囁嚅著,只覺這禮太重了,他真的有些受不起。
韓藝呵呵道:「盧公子可千萬莫說那些感激的話,這裡一共才花了多少錢,哪怕盧公子往這一坐,什麼事都不用幹,我這錢就回來了。東市、西市雖然繁華,但是他們那裡可沒有神醫,這會給我們北巷帶來數之不盡的利益,我甚至覺得北巷的每個商人,都應該繳納一筆錢給盧公子,因為盧公子給他們帶來不少了得客人。」
鄭善行笑吟吟道:「盧兄,你是沒我這般臉皮,如果他跟我說這話,我肯定要多收他的錢,反正韓小哥最近賺了不少錢。」
韓藝笑道:「但我不會跟你這麼說啊!」
鄭善行嘆道:「就知道是這樣。」
這二人一唱一和的,盧師卦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微微笑道:「不管怎麼樣,我還得向韓小哥說聲謝謝。」說著他一聲長嘆,後悔道:「不瞞二位,我從出生到現在,才知道原來我有這麼值錢。」
此話說罷,三人都哈哈笑起來。
這盧師卦在藥鋪裡面轉悠著,又去到後院看了看,只覺是如獲至寶,一時間竟不願離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偷偷穿上那一件醫生服試試感覺。
韓藝和鄭善行倒也沒有打擾他,跟他打了一聲招呼,說去衣店看看,然後就離開了。
因為鄭善行和韓藝是合作關係,等於就是韓藝自家的買賣,那必須優待呀,這是人之常情,故此,賣衣店的地理位置極佳,而且還是除了女仕閣,北巷最大的店面了。
來到店內,由於還沒有鋪貨,故此裡面顯得非常寬敞。
其實現在也沒有啥可看的,主要的看點就是一個試衣間,一共四間,全部在屋後面,比後世的試衣間要大的多,可以放一張小型的矮榻,全靠韓藝在那裡口述,如,這裡將來會有一面銅鏡,美麗的服飾會掛在牆上,云云之類的。
這鄭善行聽著韓藝說的,自行腦補畫面,但即便如此,他看得兀自是興致盎然,因為他很久以前就開始謀劃賣衣服的事了,如今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甚至可以說是遠遠超過預計,這令他非常激動。
一樓看完,二人又上到二樓,為了美觀,這樓梯都是螺旋形狀的,比現在那種樓梯看著大氣多了。
二樓雖然也沒有什麼,但是裝潢看著就要高檔一些,而且還有兩個陽臺,陽臺上各方這兩張圓桌,圓桌邊上還放著四張靠背椅。
鄭善行坐了下來,望著下面的街道,卻是一臉好奇道:「我說韓小哥,這些桌椅是用來做甚麼的?」
韓藝道:「這當然是用來給客人坐的啊!」
鄭善行好奇道:「客人來買衣服,為何要坐?」
汗!差點忘記這年頭還沒有逛街的念頭。韓藝解釋道:「鄭公子,你認為我弄一間這麼大的屋子給你賣衣服,只是讓客人買了就走嗎?這麼多衣服,這麼多款式,客人一定會仔細挑的,而且客人也不可能總是一個人來買,肯定還有陪同的人,要是買衣服的人在裡面換衣服,陪同的人總得找一個地方坐吧。買衣服不僅僅是新衣帶來的樂趣,買的過程同樣也是一種享受。」
鄭善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笑道:「還是韓小哥你考慮的周道。」
韓藝嘆了口氣道:「沒有辦法,我們可是有對賭協議的,我必須得努把力啊!」
鄭善行聽著都覺羞愧,擺擺手道:「這個就別提了,衣服暫且不說,就憑藉閨蜜兔,你就能完成任務。對了,說到衣服,我已經看過你交給徐九叔的——」
「設計圖。」
「對,設計圖。」
鄭善行呵呵道:「你的那幾個設計真是太巧妙,就連我這個對衣服沒有多少了解的人,都覺得一旦這些衣服出來,一定會跟那些短衣一樣,大賣的,真是期望北巷重新開張那一日啊。」
韓藝突然想起什麼似得,道:「對了,我不打算讓咱們的店跟著北巷其它的店一起開張。」
鄭善行道:「為何?」
韓藝道:「因為我想先在鳳飛樓舉辦一次時裝秀。」
「時裝秀?」
鄭善行敢發誓,他從未聽過這個詞語。
韓藝道:「簡單來說,就是讓一些人穿著新衣在臺上走來走去,讓客人先了解一下這些美麗的衣服。」
鄭善行的商業細胞還是不夠發達,疑惑道:「這樣會有用麼?」
「絕對有用,而且這將會開創一個時裝的潮流,同時也是建立衣物市場一把利器,說是說不清楚的,到時你就知道了。」
說到這裡,他忽然面泛難色。
鄭善行道:「怎麼呢?」
韓藝道:「你是知道的,我們的衣服主要是針對女人,第一場時裝秀肯定是放在女人日,鄭公子恐怕難以看到當時的盛況。」
鄭善行微微皺眉,以他君子的個性,絕不會說什麼跑來看美女,但這是他的買賣,韓藝將這時裝秀說的這麼厲害,他倒是真想來看看。
韓藝見他面色掙扎,道:「要不這樣,你與我一塊躲在後臺觀看。」
鄭善行瞧了韓藝一眼,隨即搖頭道:「還是算了。」
他在東京畢竟是大有名氣,很多貴族女子都認識他,萬一見到他在後臺偷看,那就丟人丟大發了,就算他不愛惜自己的面子,也得愛惜鄭家的面子啊!
韓藝倒也沒有勉強,道:「這樣也好,你只管睡著數錢就是了。」
鄭善行苦笑道:「數錢就不必了,只要賺的錢夠花就行了。」
韓藝愣了下,隨即道:「這我可不敢保證,你那是花錢麼,你分明就是送錢呀,雖然我也覺得這錢送的對,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你知道一個行善者最幸福的時刻是什麼嗎?」
鄭善行道:「是什麼?」
韓藝道:「就是連一文錢都送不出去。」
鄭善行愣了愣,隨即哈哈笑道:「此言說得妙,說得妙!」
韓藝聳聳肩,嘆道:「但也只是說得妙而已。」他那日已經勸說過一番,如今只是想試探一下鄭善行究竟是啥想法。
鄭善行微微一笑,卻不去接這話,突然道:「對了,你還記得你讓我找一種植物嗎?」
韓藝眨了眨眼,道:「當然記得,難道你已經找到了。」
鄭善行笑道:「這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元家在南郊外的花園內就有你畫的那種植物。」
「對呀!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元家,他們家又是果園,又是花園的,就算沒有,也可能見過。」
韓藝有些懊惱道,他算來算去,竟然把元家給算漏了。
鄭善行好奇道:「你找這種植物幹什麼?」
韓藝道:「這可是寶貝呀。」說著他稍稍偏過頭去,小聲道:「不瞞你說,我曾聽人說過,這種植物的果實織的布,比木棉織的布還要好很多,至少也可以說是各有千秋,非常有特色,一旦這種布批次紡織了,今後可能七成的衣料都是用這種布。」
他說的正是棉花。
鄭善行雙目一睜,道:「當真?」
韓藝點點頭。
鄭善行道:「可惜這東西在中原極少見,是從西邊來的,元家也只是種了一小塊土,我聽烈虎說,是牡丹姐見這東西生的雪白,十分漂亮,於是才種了,還幫其取名為白子,平時也是用來觀賞用的,可能沒有幾個人知道該如何種植這東西。」
韓藝微微皺眉,他雖然也知道一些農業知識,但並沒有試驗過,尤其是這種移植過來的植物,這是非常有難度的,微一沉吟道:「這樣的話,只能與元牡丹合作了。」
鄭善行點點頭。
韓藝嘆道:「做商人能做到像元家這樣的,才能有資格躺著數錢呀。此時元牡丹說不定還在哪裡賞花,卻沒有想到天下掉了一大筆錢下來,還正好砸中了她。這種日子還真是幸福啊!」
鄭善行笑道:「牡丹姐可不在賞花。」
韓藝詫異道:「你怎麼知道。」
鄭善行手往前面一指。
韓藝回頭望去,只見一位高挑的女人正往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