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藝道:「就想一個向上天祈禱男人,並且上天滿足了你這個要求的女人。」
劉娥愣了愣,倒是那下人先反應過來,噗地一聲,然後緊緊閉上嘴。
「韓小哥,你真——真是太無恥了。」
劉娥氣急不過,直接罵道。
韓藝全當誇獎來聽了,哈哈一笑,朝著那快要憋不住的下人,道:「請那什麼拉什麼德的進來吧。」
「是。」
劉娥又糾結道:「是拉姆希德。」
「是是是,拉姆希德。」
韓藝呵呵笑道。
過得一會兒,只見從外面進來五個人,為首一人,身著綢緞服飾,身材魁梧,高鼻深目,臉上留著一大把咖啡色的虯髯,不用想也知道,這人一定是拉姆希德。而他在身邊,還跟著四個僕從,人人手上都拿著禮物。
韓藝起身相迎,拱手道:「拉姆先生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
拉姆希德有模有樣的拱拱手,卻是滿臉疑惑,道:「敢問閣下是?」
韓藝笑道:「在下韓藝。」
拉姆希德猛地一怔,不由得打量了下韓藝,道:「你就是這鳳飛樓的東主。」
韓藝道:「正是。」
拉姆希德硬是愣了好一會兒,才道:「真是想不到韓東主恁地年輕。」
「拉姆先生,在我們中原有一句話叫做,人不可貌相。」
韓藝半開玩笑說了一句,然後伸手道:「裡面請。」
「韓東主真是風趣幽默。」拉姆希德哈哈一笑,然後伸手道:「請。」
幾人來到廳內坐下。
拉姆希德身子微微前傾,道:「拉姆冒昧拜訪,打擾之處,還望韓東主見諒,微薄之禮,不成敬意。」
他在長安待了也有不少年數了,這漢語說的也是非常熟練。
他身後的四個下人立刻將手中的禮物呈上。
韓藝先是示意劉娥讓人將禮物手下,然後又向拉姆希德道:「如果拉姆先生是為了尋求合作一事而來,那就是我們的不對,是我們沒有照顧周全。」
拉姆希德道:「韓東主說的沒錯,我今日前來就是想與貴店合作。」
劉娥這回反應極快,連忙道:「那真是對不起,如果我知道拉姆先生也有意的話,我們一定會派人給拉姆先生送去請帖的。」
拉姆希德擺擺手道:「劉娘子這話客氣了,我是最近才到長安的,之前一直沒有與貴店有過接洽,故此貴店沒有邀請我,也在情理之中。」
韓藝笑道:「但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有責任,做買賣不都是要吆喝的麼,哪能坐在家裡等客人上門,這事我們辦得真是糟糕極了。劉姐,你快讓人將我們的規劃圖拿過來,我與拉姆先生好好講解一下我們北巷的規劃。」
這劉娥還未點頭,拉姆希德就道:「先不急,我來這裡之前,就已經派人打聽過了,關於韓東主的計劃,令我深感佩服,我對於我們的合作是充滿了期待。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一個提議,這直接關乎我們的合作。」
韓藝笑道:「請說。」
拉姆希德道:「我希望我能夠成為你們北巷唯一的波斯商人。」
韓藝一愣,道:「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拉姆先生的意思是,今後北巷只准你一家賣波斯來的商品。」
拉姆希德笑道:「韓東主果真是聰明人,我正是這個意思。」
韓藝搖搖頭道:「抱歉,我不能答應。」
拉姆希德或許沒有想到韓藝會拒絕的恁地乾脆,還愣下,道:「如果韓小哥答應的話,我們可以支付一倍的租金。」
劉娥望著韓藝,眼中閃爍著光芒,彷彿希望韓藝答應下來。
哪知韓藝卻道:「別說一倍了,哪怕是十倍,我也不會答應的。」
拉姆希德詫異道:「為什麼?我的貨物可是最上等的,就連你們大唐皇室都有我的香料和胭脂,如果我們能來這裡開店,會幫助你們吸引非常多的客人。」
韓藝笑吟吟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來這裡開店了,你在兩市應該都有店鋪吧。」
拉姆希德沒有做聲。
韓藝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看重的是女人日,因為你的商品多半都是針對女人的。」
劉娥恍然大悟,心中十分驚訝,她沒有想到,她剛才不過就是隨便說了一句,韓藝就猜準了拉姆希德的用意。
拉姆希德道:「就算如此,我們能夠支付一倍的租金,並且還可以其它方面做出讓步,這做買賣不就是為了賺錢,我想不到韓東主你為何我拒絕我的提議。」
韓藝笑道:「拉姆先生說的不錯,而我拒絕你的提議,目的也就是為了賺錢。我看拉姆先生也不是拐彎抹角的人,那我也就直說了。如果我們北巷只有一家店賣胭脂、香料,那麼賣多少錢,全由你說了算,不會有任何人跟你競爭,但如果有幾家店一同競爭的話,這價格一定會低下來,那麼我北巷的客人就會以更低的價錢購買到心儀的商品,就會有更多的客人前來,北巷才會越發紅火。
而且我們北巷的宗旨,就是自由貿易,我希望北巷充滿了競爭,而不是一家獨大,這樣會對我們會非常不利。是,你給我了一倍的租金,但是這也是預示著我們的租金可能很難再升上去了。反過來說,如果拉姆先生的商品是最好的,那麼又何必擔心別人與你競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