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終於走了!」
韓藝擦了擦汗道。
蕭無衣冷哼道:「這幾個小鬼,竟敢揹著我說我壞話,等會有他們好看的。」
你本就是一個女魔頭啊!韓藝暗自嘀咕一句,拉著她的手來到亭臺內,突然問道:「這亭臺真是你命令他們建的?」
「不是。」
蕭無衣一個勁的搖著頭。
韓藝不信的瞧了她一眼。
蕭無衣尷尬道:「是我和元牡丹,還有崔大姐一起命令他們建的。」
「明白。」
韓藝點點頭,無非就是兩個背鍋的。又問道:「他們一直都是這樣聊天的?當著長孫延的面,批評長孫無忌?」
蕭無衣點點頭,道:「我也經常當著長孫胖子的面,罵長孫老賊,他爺爺本就做的過分,又不是我們無理取鬧,他作為長孫家的世孫,應該督促他爺爺才是,而不是來堵住我們的嘴。況且,我們也不會光批評他長孫家,崔家那些自以為是的老頭,我們也常常批評。」
韓藝道:「那萬一長孫延回去告訴長孫無忌呢?」
蕭無衣搖搖頭道:「不會的,長孫胖子非常重義氣,他絕不會出賣朋友的,不然他們七個也不會成為好朋友,畢竟他們的家族可是都有恩怨的。」
「就算如此,他們的膽子還真不小,連皇帝都批評。」
看慣清宮劇的韓藝,覺得這樣編排皇室,簡直就是罪大惡極呀,這要是讓皇帝聽了,還不誅九族啊!
蕭無衣更是不以為意道:「這有什麼,那崔小鬼才十歲出頭,不也當著我外公的面,指責他的過失麼。其實這都還好,當初長孫老賊殺我吳王舅舅時,不少崇拜我吳王舅舅計程車子,都罵他竊弄威權,陷害忠良。別說他們這些士族了,就是寒門子弟也經常寫詩諷刺皇室。這皇帝做錯事了,本就不受到律法的懲罰,要是還不準人講,那未免也太霸道了。」
韓藝聽得一愣,暗想,看來我還是被清廷劇毒害的很深啊!
這就是貴族風氣,因為這些士族自視甚高,又重門第,他們其中很多人都不屑當官,那麼對於官就沒有那麼尊敬,官見了他們,還得放下身段來,討好他們。他們當然可以無所禁忌的暢談,李世民可沒有被他們少批評,但是李世民也沒有說要搞什麼文字獄,李世民是一個聰明人,知道也堵不住他們的嘴,於是就去討好那些記載史實的文官,將自己美化,而且李世民也非常注意自己的名聲,但是他也沒有說不準大家討論這些事。
「講了,那也得有用啊!」
韓藝嘆了口氣。
「那倒也是。」
蕭無衣點點頭,突然問道:「那你是贊同他們之言?」
「我可沒有這麼說。」
韓藝坐了下來,苦笑道:「我只是覺得我忒難了,他們要做官,不過就是點一下頭,而我要做官,可得拿性命去搏。」
蕭無衣微微一愣,坐在他身邊,非常正色道:「韓藝,你可千萬不能這麼想,這種抱怨只會讓你的心胸變得狹隘,將來難成大器,不管你今後做了多大的官,也不會讓人瞧得起。你不是自比韓信麼,可是韓信最令人敬佩的就是他有著無人能比的胸襟,當年他雖受胯|下之辱,但是在他成功之後,卻還引以為傲,正因他有這種能容納一切的胸襟,才能獲得非凡的成就。
他們七個同樣也是如此,當初只為一紙契約,就甘願做我的十年奴僕,這不是說他們沒用,而是因為他們有著寬廣的胸襟,他們的思想不在於此,這就是一種氣度。而你雖是出身農夫,但切不可因此感到自卑,你應該用一個更加寬廣的胸襟來容納這些人的嘲笑,如果你容不下這些嘲笑,那你也得不到他們的尊敬。」
是啊!這種抱怨,只會顯得我心胸狹隘,看來即便是入仕之前,我也不如韓信。韓藝聽得十分動容,緊緊握住蕭無衣的手,道:「謝謝你能跟我說一番話。」
蕭無衣羞澀一笑,紅著臉道:「其實我知道你絕非心胸狹隘之輩,不然我也不可能會喜歡你,當初在揚州的時候,那些村民多多少少都有些看不起你,但是你卻能一笑置之,並且還發自內心的幫助他們,這就是一種氣度。不過,我最擔憂的就是,一旦你涉足朝堂,你將會迎來更加刻薄的嘲諷,你是否還能以這一種胸襟去面對。我見過太多人,在追逐權力的路上,迷失了方向。」
韓藝很認真地說道:「這就需要你時時刻刻在旁提醒我。」
他知道一個人,太相信自己了,反而容易誤入歧途,就跟那些受騙的人一樣,他們就是太相信自己,以為自己非常聰明,不會被騙,但往往這種人最容易上當,因為每個人都是有貪戀的,這是很難控制的,就需要旁邊的人不斷提醒他,讓他不要掉進去。
蕭無衣舉著粉拳道:「我只會用這個提醒人。」
「那就算了。」
韓藝立刻說道。
蕭無衣噗嗤一笑,旋即又正色道:「我認為有幾個人可以很好的在一旁提醒你,幫助你。」
韓藝道:「你說的就是長安七子?」
蕭無衣點點頭道:「他們七個出身非凡,故此對權勢都沒有太大的貪戀,只有這種人,才能真正的為國家和百姓做出貢獻,而且不論是才華,還是品行,他們也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你如果能夠得到他們的幫助,那麼不管是仕途,還是你自己都有著莫大的幫助。」
這已經是蕭無衣第二次提到了,韓藝也覺得他現在需要有人幫忙,僅憑他一個人,太難了,虛心問道:「那你說我該如何獲得他們的幫助?」
蕭無衣道:「這很簡單,他們七個一直以來都是共同進退的,只要你能夠說服其中一人,他們七個就都會入朝為官,至於你能否讓他們來幫助你,那就得看你的做的事,是否能夠得到他們的認同。」
韓藝沉吟片刻,點點頭道:「那我就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