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四人玩得非常開心時,忽聽得一聲叱喝,「爾等是些什麼人,竟敢擅闖我家後院。」
韓藝轉頭一看,只見邊上的樹林中竄出三四人來,而且都還拿著棍棒,急忙遊了過來。
熊弟就在岸邊上,站起身來,道:「這是你家後院?」
其中一人道:「不錯。」
小野可不怕,道:「你說你是家的,就是你家的,真是可笑。」
「嘿!大爺好生與你說話,你小子竟然還不識好歹,信不信我揍你。」
「我不信。」
小野皺著小眉頭,很認真地說道。
「且慢!」
這時候,韓藝走了過來,直接上岸,冷冷瞥了他們幾個一眼,道:「你們幾個是瞎了狗眼麼,連我都不認識。」
一聲暴喝,頓時嚇到了那幾人。
「你——你是什麼人?」
「我是你主人的朋友,是你主人邀我前來的。」韓藝冷冷喝道。
因為最近皇帝來了,他們不可能不知道,不過他們見韓藝他們的衣服都非常雜役化,也不想什麼王公貴族,故此才敢這麼做,可如今聽得韓藝這麼說,不免又上下打鼓,一人顫聲道:「你——你是我主人請來的,可——可我為何沒有聽說。」
「你主人請什麼人,還要經過你同意麼,真是一點下人的覺悟都沒有。」
韓藝也真是一個比較隨便的人,拿著外衣擦了擦,就套了上去,反正曬一會就幹了,道:「別囉嗦了,帶我去見你們主人吧。」說著又朝著熊弟他們道:「咱們走,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熊弟一聽,兩眼放光,有樣學樣,拿著衣服就當帕子,胡亂擦了擦,當完帕子,又當衣服。
韓藝看得不禁也捏了一把冷汗,暗想,看來今後得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才是。
那幾個傢伙見韓藝這麼牛,而且還嚷著要見他們的主人,自然也不敢怠慢,老老實實的在前面帶路。
沒有行多遠,就是過了一個小山丘,原來山丘另一邊竟是一個山谷,站在高處,舉目望去,山谷兩邊的高崗上,都是金黃金黃的蜜桔樹,而在山谷下還有一個大園林,園林中滿是盛開的花朵,裡面還建著十餘間房屋。
來到裡面,只見還有四五個女人在照看花朵,這些女人見韓藝等人來,紛紛露出詫異之色。
那幾人帶他們來到一齣鮮花密集的地方,其中一人讓韓藝在此稍後,然後便走了進去。
過得一會兒,那人走了出來,道:「我們主人讓你們進去。」
韓藝帶著小胖他們走進花叢,只覺芬香踏來,絕對是嗅覺享受。
那人來到一處花叢前,躬身道:「主人,他們來了。」
只見百花盛開之處,站起一位妙齡少婦,極為修長,卻又不是豐|滿的身材,如花兒一般嬌豔的臉頰,集三鬟於頂,聳立直上,玉釵橫插,宛如綻放的鮮花,晶瑩剔透的耳垂旁還掉落下一縷青絲,既顯得高貴,又顯得清秀脫俗。
不愧是元牡丹,真乃花中之王。
她這一起身,萬花皆失色。
「就知道是你。」
元牡丹看著韓藝,微微蹙眉道。
韓藝哼了一聲:「你以為我想來麼,是你的下人抓我們來的。」
那下人聽得差點沒有咬到舌頭,分明就是你強行讓我們帶你來的。
原來韓藝方才就料到了這可能是元家的地盤,就尋思著順便來此吃點水果什麼的,故此,才故意那般恐嚇那些下人。
這韓藝還真怕被掃地出門,又補上一句道:「不過來都來了,就隨便看看吧。」
「牡丹姐姐。」
熊弟略顯拘束的招招手,以他的性格,必定會跑了過來,笑呵呵的打招呼,可見元牡丹臉色不太好,倒也不敢。
元牡丹見到熊弟,這才微微露出一絲微笑,先是使了個眼色,讓那下人去幹活,隨即又向小胖道:「小胖,你們得演出還成功麼?」
熊弟嘿嘿道:「還算是比較成功,皇上還賞了我和華仔每人十匹絹。」
「那就好!」
元牡丹稍稍點了下頭。
熊弟堆著笑臉走了過去,一臉好奇道:「牡丹姐姐,你在幹什麼?——哇!好漂亮啊!」
「小胖,會不會拍馬屁,牡丹娘子漂亮,誰都知道,用得著這麼驚訝麼。」
韓藝走了過去,調侃著。
元牡丹眼一瞪,也懶得開口了。
熊弟愣了下,指著花叢中,道:「韓大哥,我說的是花。」
「那你就更加不會說話了,牡丹娘子在這裡,花有什麼好看的。——在哪裡,我看看?」
韓藝偏頭一看,哎呦一聲:「原來牡丹娘子你在插花啊!」
元牡丹非常討厭韓藝這種口舌花花的人,淡淡道:「你也看得懂插花?」
如今插花藝術只是在宮廷中漸漸流行,百姓根本就不玩這些,真正發展這門藝術的是宋明時代,尤其是明朝,可惜的是,清朝統治者藝術細胞有限,玩不來這些,故此中國的插花藝術在清朝開始慢慢退步,但是在日本就一直非常流行。
老子堂堂一個老千,要不是不懂插花,怎麼去裝藝術家啊!韓藝笑了一聲:「不就是插花,說得好像比種田還要難似得,這都是我小時候就玩剩下的,如今我早已經脫離了這種低階趣味,我現在一般都是玩那高階的採花藝術。」
低階趣味?
元牡丹可是酷愛花的,聽得火冒三丈,強忍著怒氣道:「那我倒想見識一下你的插花本事。」
「僅限於插花哦!若是你想見識我的採花藝術的話,那可不行,畢竟我是有妻室的人。」韓藝很君子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