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藝差點暈倒過去,說好的光光了。
熊弟偷笑一聲,趕緊打出一個k,白撿二十分。
如此一來,總算是撿了三十分,但也僅此而已,接下來就是韓藝一個人的表演時間。
李治、長孫無忌、褚遂良就站在旁邊看著,至於那些雜役,早就被長孫無忌叫退了。
玩著玩著,除了韓藝之外,熊弟他們都又投入了進去,也不管你李治了,該笑的笑,該打暗號的還是打暗號。
李治看得是更加投入,彷彿比那些高山峻嶺還要好看,時而點頭,時而思考。
但是這一輪,熊弟他們可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就打了兩盤莊,結果就輸了。
熊弟眼眸一轉,小聲問道:「韓大哥,還——還要受罰麼?」
嘿!這小胖子真是機靈呀!韓藝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道:「當然要!」
熊弟和小野站了起來,去到一邊。
李治看得正入迷,見到他們不繼續玩了,好奇道:「他們幹什麼?」
韓藝起身道:「回陛下的話,他們已經輸了,就要接受懲罰。」
「還有懲罰。」
李治點點頭,更加好奇的望著熊弟和小野,似乎對這懲罰也挺感興趣的。又見他們趴在底下,起起伏伏的。不禁笑道:「這懲罰倒也有趣。」
小野二十個眨眼間就做完了,連氣都沒有喘。
「哎呦!哎呦!」
熊弟做了十個之後,就開始呻|吟了起來,咬著牙,一張胖臉憋得通紅,做到最後五個,幾乎都是用肚皮彈了起來,惹得李治都是忍俊不禁。
「呼——呼,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熊弟做完就直接趴在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夢兒小聲提醒道:「小胖,你快站起來,陛下在這裡了。」
熊弟一個哆嗦,立刻站了起身來,一對萌萌的小眼睛偷偷瞧了李治一眼。
李治自然不會怪他,反而覺得小胖挺可愛的,笑道:「你們繼續玩啊!」
韓藝當然知道李治想玩,但畢竟是皇上,而且長孫無忌、褚遂良還在邊上,他自然不會蠢到真的繼續玩,讓皇帝在一邊看著,笑道:「陛下,國舅公,左僕射,你們要不要玩上幾手。」
李治沒有做聲,看了長孫無忌一眼,看了褚遂良一眼。
長孫無忌畢竟是國舅公,年紀也有這麼大了,雖然對這撲克也感興趣,但也不至於急著在這麼多人面前,坐在地下,跟一群雜役玩撲克,這成何體統。
可問題是,擺明李治想玩,如果他拒絕的話,其實也沒有關係,關鍵是這些雜役、下人看著的,如果他拒絕,李治可能也就不會玩了,那麼下人會怎麼想,這皇上是不是被你們軟禁了,玩個撲克還得看你們的臉色。
李治不做聲,長孫無忌反而不好拒絕,微微笑道:「若是陛下想玩的話,臣願意奉陪。」
褚遂良就是更加極端的人,當然不願坐在這裡玩,可見長孫無忌都說了,也只能應承下來。
李治笑道:「那行,我們就玩一下,反正也沒有什麼事。」
下人趕緊將鋪墊、矮桌拿了上來,這皇帝自然不能坐地下,得高檔一點。
李治一入座,長孫無忌、褚遂良就習慣性的坐在左右兩邊,根據升級的規矩,他們就是一邊的。
李治往前面一看,對面沒有人,目光一掃,後面的隨行官都是躍躍欲試,一來他們看得也挺著迷的,二來跟皇帝玩遊戲,這也是一種榮幸啊!
但很可惜,李治一個也沒有看上,朝著韓藝道:「韓藝,你來吧。」
韓藝急忙行禮道:「小人身份卑賤,豈敢與陛下同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呀!
在這個貴族社會,韓藝必須謹慎再謹慎,在最初的時候,那些貴族都不願跟他站在一起,更何況是皇上。
李治笑道:「無妨,無妨,我和舅舅,還有左僕射都是第一回玩,對這撲克也不是很熟悉,總得叫一個熟悉的來,坐吧,坐吧。」
「小人遵命。」
韓藝戰兢兢的坐了下來,其實心裡一點也不怕。
李治笑道:「現在是不是我們兩是一邊的,舅舅和左僕射是一邊的。」
你妹的,這難道是天意?
李治無心的一句話,讓韓藝聽得心中一跳,餘光瞥了眼長孫無忌,只見這老狐狸古井不波,實在是難以猜透他心中所想,點點頭道:「是這樣的,第一輪喚作搶五,也就是說抓到五,就一定要馬上扔出來,那樣的話,就成為了莊家……」
因為李治來看的時候,他們已經過了搶五,所以又將規則跟他們說了一邊。
「五?」
李治拿起一張5,道:「這是五?」
對哦,這是阿拉伯數字,他們都還不知道。韓藝點點頭道:「不錯,這就是——就是我用來代替五的符號。」
李治好奇道:「為何要這樣?」
韓藝尷尬道:「這個——我小時候練字練的少,寫的字也不好看,就乾脆選了一些符號來代替。」說著他又將a到k跟李治他們解釋了一遍。
李治聽得卻是頻頻點頭,若有所思道:「這符號倒是挺容易記的。行,朕明白了,快點開始吧。」
他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韓藝向長孫無忌道:「國舅公,請。」
長孫無忌鼓著眼就道:「你這小子恁地不懂事,自然是陛下先請呀!」
你這老狐狸未免自我感覺也太好了?韓藝裝出一副緊張的就要心臟病爆發的樣子,道:「國舅公,小人是請你切牌,就是隨意將這牌分成兩部分。」
長孫無忌頓時想起方才他們每回抓牌前,都要這樣做,而且都是左邊之人切,這不剛好是他,一時間,是尷尬無比。
李治哈哈笑道:「此乃遊戲,無妨,無妨。」
話雖如此,長孫無忌立刻學著他們切牌,嘴裡還道:「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韓藝笑道:「這只是為了防止洗牌之人作弊。」說著,他手上抓住一半的牌,移到李治面前,恭敬的說:「陛下請。」就在這一瞬間的功夫,一張牌從他手掌上落下,典型的心手不一啊!
李治抓起第一張牌,看著還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正是一張小五,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將小五扔到面前,「看來朕的運氣似乎還不錯。」
什麼運氣,你對面坐著的可是一個老千。
韓藝心裡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