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紙給韓藝擦屁股,韓藝都先它硬呀,但是如今的紙業還不是很發達,這硬黃紙便是世上最好的紙了,當然,肯定是朝廷壟斷的,貴的要命。
他雖然對吃也頗有研究,但也不至於跟小胖一樣,有吃就是娘,他吃過太多的美味了,走遍全球各地,什麼吃的沒有見過,倒也不稀罕,他搞這美食交流大會,無非就是給女人日新增生氣,可不是為了滿足自己肚中的饞蟲,他已經全權交給了劉娥。原本他還想叫小野跟熊弟一塊去蹭吃,但是小野對這些也沒啥興趣,關鍵他不習慣跟陌生人交流,於是就坐在屋內陪著韓藝。
韓藝剪得非常小心,道:「我正在做一種新的牌,我聽說去那萬年宮也得走上好幾天,那多無聊呀,有了這一種牌,咱們就不會無聊了。」
他說當然就是撲克,作為一個老千,沒有牌的世界,讓他感覺很陌生,雖然他也不是靠賭為生,但消遣活動總是離不開這玩意。
畢竟是老千的手,靈巧的很,很快就將一塊大黃紙剪成了若干份小塊小塊長方形的紙片。
小野道:「這就行了麼?」
韓藝搖搖頭道:「這還不行,我還得在上面畫些圖案才大功告成。」
正當這時,聽得外面有人道:「二位尊客請稍等,小人去看看,韓小哥在不在屋裡。」
「誰來了?」
韓藝好奇道。
又聽得一陣敲門聲,「韓小哥,你在屋麼?」
韓藝道:「在了。」
「哦,楊八娘和牡丹娘子來了。」
韓藝哦了一聲,道:「我待會就出來。」
他先是將紙片收好,然後便與小野走了出去。
只見外面站著一個大美人和一個小美人,大美人冷豔高貴,尤其是那身高,足以令無數男人望而卻步,而小美人則是天真爛漫,純美善良。
正是元牡丹和楊飛雪。
處男的話,肯定是喜歡楊飛雪,因為處男都向往純美的愛情,而花叢老手的話,肯定是偏向元牡丹,因為難以征服嗎。
但是對於韓藝而言,完全沒有選擇的問題,他有著一顆夜店浪子的心,但卻有著剛剛破處的身,大小通吃,笑道:「楊姑娘,我就算準你今日會來找我。」
楊飛雪錯愕道:「你——你怎麼知道?」
韓藝道:「我都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作為朋友,總得來看望看望我吧。」
楊飛雪一聽,頓時心懷內疚道:「對不起,其實我早就想來看你了,但是我二伯不准我出門,沒有幫上你。」
韓藝哈哈笑道:「我開玩笑的,你二伯不讓你來是對的,相反,你還幫我了大忙,我還得跟你說一聲謝謝,我想正是因為你的禱告,感動了上蒼,老天才給了我一次機會,讓我留在了長安。」
楊飛雪一驚,道:「你怎麼知道?」
韓藝笑道:「少公子告訴我的。下回我要出了什麼事,你就在家幫我禱告,知道不?」
楊飛雪一愣,隨即白了韓藝一眼,呸道:「什麼禱告,分明你就是怕我連累你。這個小蒙,話真是多。」她雖然純真,但是不蠢,相反機靈的很,常常戳破韓藝的謊言。
汗!被看穿了。韓藝面不改色道:「怎麼會了,不然你怎麼解釋這麼一回事嗎,要不是聖上那一道聖諭,我怕已經回揚州去了,這完全就是老天在幫忙呀,而是誰把這事告訴了老天了?我想除你之外,別無他人了,所以我一直都想好好謝謝你。」
楊飛雪眨了眨眼,覺得還真有幾分道理。
韓藝見忽悠住了,趕緊轉移話題,又向酷酷的元牡丹道:「牡丹娘子,這事你做的就太不厚道了,當初我要走了,你立刻趕到,落井下石,要買我這鳳飛樓,現在我回來了,你卻也不來看看我,你這是過河拆橋呀,真是太令我寒心了。」
元牡丹淡淡道:「我與你連泛泛之交都談不上,為何要來看你?況且連橋都沒有,我又如何去拆?」
這麼囂張!韓藝好奇道:「那你今日來幹什麼?」
楊飛雪急忙道:「是我叫牡丹姐姐陪我一塊來的。」說著,她突然提起左手的一個小木籃來,笑道:「你看,這是牡丹姐姐送給你的美味。」
元牡丹立刻道:「這分明就是你要拿來給他吃的。」
韓藝當然知道元牡丹可沒有這麼好心,但他故作聽不見,將木籃接過來,向元牡丹笑道:「算你還有點良心。」語氣甚是曖昧啊!
「我都說了——」
元牡丹剛開口,楊飛雪就一手挽住她的玉臂,笑嘻嘻道:「牡丹姐,他成心氣你的,你越是生氣,他越是歡喜,你不要和他一般計較。」
韓藝呵呵一笑,伸手道:「二位請坐,請坐。」
四人坐了下來,韓藝將木籃往石桌上一放,頗為期待道:「看看牡丹娘子送了什麼給我吃。」
這世上還有比這臉皮更厚的嗎。元牡丹明知這廝是故意的,但就是忍不住心中的怒氣,道:「毒藥!」
韓藝嘿了一聲:「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牡丹也,我什麼都吃過,偏偏沒有吃過著毒藥,那我得好好嚐嚐。」
這蓋子一揭開,只見裡面放著一顆顆紅彤彤的櫻桃,微微帶著一些透明,看著都非常新鮮,在邊上還有兩個小瓶子,卻不知這兩個瓶子裡面裝了什麼。
楊飛雪道:「這是元家秘製的酪櫻桃,這裡面還有蔗漿和酪,而且還是冰鎮過的,將它們淋在櫻桃上面可好吃了。」
這吃法倒是跟沙拉有些像似。看著那紅豔豔的櫻桃,韓藝饞蟲被勾引起來了,笑道:「那我就嚐嚐看了。」
說著他就將拿起一個瓶子來,只覺還有些冰手,顯然是冰鎮過的,對於元家而言,這冰窖簡直是不值一提,往櫻桃上一倒,只見一股琥珀色的液體緩緩從瓶中流了出來,非常濃,但也非常好看,一股清幽的甘蔗香味伴隨著絲絲涼意,悄悄的鑽入韓藝的鼻孔。
原來當今的製糖術還咋地,貴族就用這種蔗漿來調味,把甘蔗汁經過晾曬、熬煎做成濃縮的甜漿,儲存在缸、罐一類容器裡,然後放入冰窖內冷藏。
而元家擁有世上最大的甘蔗園,光憑甘蔗一年的收入,那都是非常可觀的。
這恐怕也是世上最好的蔗漿了。
這蔗漿倒完之後,韓藝又將另一瓶酪,聞著有絲絲酸味,好像後世的酸奶,其實就是奶製品,同樣也是冰鎮過的,澆到鮮紅的櫻桃上,鮮紅的櫻桃在這蔗漿和乳酪的覆蓋下,若隱若現,更加誘人了。
因為韓藝卻是沒有吃過這種做法的櫻桃,有些迫不及待了,招呼著小野道:「小野,嚐嚐看。」
小野點點頭。
二人拿起一個櫻桃放入嘴中,輕輕一咬,汁水四濺,鮮乳酪的肥濃滋潤相配初熟櫻桃的鮮甜多汁,再輔以琥珀色的冰蔗漿,其口感之美,真是道不出,說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