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牡丹哼道:「你說得倒輕鬆,租錢多少,萬一我這買賣不賺錢,還得交租,那我豈不是會賠本。」
韓藝搖搖頭道:「絕對不會虧的,因為整個長安就咱們一家女仕閣,但是長安有很多女人,她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而且她們有錢,哪怕你把價格抬得再高,她們也能夠接受,其次,如果實在是不賺錢,你可以不租,當然,這種情況是絕不會發生的,因為我建樓也得花不少錢的,所以我不會讓你虧的,我可以幫你打造出一個全新的女仕閣,保管女人喜歡。」
他說的,元牡丹當然知道,其實女仕閣並非盈利的場所,只是供她和她的好友去集市看看的一個場所,因為女人上西市,還是有所不便,但是女人對於購買有著與生俱來的喜愛,喜歡去西市、東市看看。
如今北巷已經成為了女人們的最愛,如果能夠打造成一個集市的話,那麼西市的女仕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而且還能盈利的話,那就更好了。
元牡丹沉吟半晌,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有我一個要求。」
韓藝笑道:「請說。」
元牡丹道:「我希望買下這店,而不是租用。」
不虧是元家的女人,真會精打細算,這塊地只會升值,我現在賣你多少錢,我都是虧。韓藝搖頭道:「這真的很抱歉,北巷的地絕不賣,我們鳳飛樓必須主導北巷的發展,若是地賣出去了,我們就失去了主導權,天知道你會在北巷幹什麼,這注意你就別打了,實在不行,我就自己開,晚點就晚點,這樣我能夠賺得更多。我只是希望女人能夠參與其中,而不是隻當一個旁觀者,這樣才能促進女人日的文化。」
這話倒也不假,其實韓藝要賺錢的話,他什麼都可以自己做,而且絕不會虧本,因為現在的商業太落後了,他就算打個屁出來,也能賺錢。那麼演化到後面,就是壟斷了,那挺沒勁的,因為當今不是資本社會,有錢只是意味你有錢,僅此而已。
他不想只做一個有錢的商人,那種思想太膚淺了,錢夠用就行了,他想做一個有名望的商人,那麼他就要造福周邊的人,來北巷做買賣的人越多,他的名望就越大,追隨者就越多,他是要創造一個市場,而不是成為市場中最有錢的那個人。
這只是其一,其二,有道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當財富和實力的增長出現的嚴重的不平衡,那麼他離死也就不遠了,因為人人都盯上他這塊肥肉的,誰不想啃一口,如果他沒有實力自保的話,遲早會要他的命,這可是封建社會,而不是資本主義社會,有錢就是老大,所以他希望藏於幕後,悶聲發財,利用財富去籠絡更多的人脈,這才是長久之計。
這也是他為什麼想和元牡丹合作的原因,因為元家有資源,有勢力,他和鄭善行合作就更是如此了,就鄭善行那小作坊,他一個月就能弄出來,三個月就能將鄭善行的小作坊弄得關門,但是鄭家吹口氣,他就完了。
楊飛雪道:「是啊!牡丹姐,韓藝也是為了我們女人好。」
她當然是幫著韓藝。
元牡丹淡淡道:「這錢倒是小事,問題是我害怕與他合作。」
韓藝呵呵道:「牡丹娘子說笑了吧,你會害怕我?」
元牡丹道:「你才來了幾日,就弄得滿城風雨,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數,而且都非普通人,另外,你這人行事向來又非常大膽,誰知道你又會惹出什麼事來,如果我跟你合作的話,一旦有人要整我元家,便可從你這裡下手,但如果我是買下這裡,我與你便無任何關係。」說著她又若有所指的看了眼韓藝。
這女人還真是不簡單呀,我倒是小覷她了。
韓藝知道自己的用意被她看穿了,沉吟半晌,道:「既然如此,那就當我什麼都沒有說吧。」
元牡丹瞧了韓藝一眼,突然道:「不過說到底,你還是在為女人著想,我作為女人,而且此事也可以說是因我而起,我理應支援你,好吧,我答應你。」
韓藝一怔,略帶困惑的望著元牡丹。
元牡丹道:「但是你要記住了,不要去打什麼壞主意,小心玩火自焚。」
韓藝算是聽明白了,元牡丹之所以這麼說,不是真的想買地,而是要想警告他,做買賣歸做買賣,與其它的無關,也就是說,如果他想利用元家的話,可就得掂量掂量了,呵呵一笑道:「牡丹娘子說到哪裡去了,我小小一個百姓,能打什麼壞主意,就算要打壞主意,也不敢打到你們元家頭上去。」
元牡丹一笑,道:「你有什麼不敢的?」
你都敢去利用長孫家了,還不敢利用我元家麼?
元牡丹這番警告是非常有必要的,畢竟她身後還聯絡著兩個龐大的家族,一個獨孤家,一個元家,而韓藝這人又喜歡火中取栗,她肯定有她的擔憂,這恰恰證明她想跟韓藝合作,若非如此,她一句話推了就是,沒有必要趟這渾水。
反正這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打壞主意,那我就先把你給滅了,到時你也別怪我。
韓藝笑道:「我們的合作只是為了讓女人日變得更加豐富,僅此而已。」
元牡丹道:「如此最好。」
韓藝道:「那你是答應呢?」
元牡丹點點頭。
正當這時,但見一個女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道:「小藝哥,小藝哥,不好了,外面出事了。」
這裡剛好爭取與元牡丹合作,轉眼就出事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韓藝心中也甚是擔憂,來這裡的女人,可都不是好惹的,若是出個什麼事,他可負責不起。急忙問道:「出什麼事呢?」
香兒急切道:「那於四娘說小茜偷了她的香囊。」
「什麼?」
韓藝驚訝道。
元牡丹猛地看向韓藝。
韓藝鬱悶道:「你看我幹什麼,我可一直在這裡跟你說話。」
元牡丹微微一怔,道:「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
韓藝知道怎麼解釋,她都不會相信,畢竟元牡丹對他這一招,太瞭解了,道:「你們稍坐片刻,我先去看看。」
說著他就急匆匆的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