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藝道:「過獎,過獎,我本是農夫,開這青樓,才是不務正業,搗鼓這犁,不過就是幹回老本行而已。」
幾人一聽,倒也是的。
「小胖子,快些過來。」
元烈虎突然朝著熊弟招招手。
「幹啥?」
熊弟走了過來。
元烈虎突然伸出手來,情不自禁捏住熊弟那肥肥的臉頰,歡喜道:「小胖子,你真是太可愛了,剛才真是笑死我了,呵呵。」
這廝天生神力,出手又沒輕沒重的,熊弟被他捏的疼的叫出聲來。
韓藝看得一驚,正欲上前勸阻,卻有一道身影趕在他前面。
「快些放開小胖,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小野睜著大眼睛,充滿敵意的望著元烈虎。
元烈虎突然反應過來,趕緊鬆開手來,撓著頭訕訕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惡意的。」
可憐的小胖被他捏的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白,一雙小眼睛望著元烈虎,委屈的要命。
小野走到熊弟身邊,道:「小胖,你沒事吧?」
熊弟搓了搓臉,又晃了晃兩頰的肥肉,道:「我沒事。」
這韓藝急忙走了過去,道:「元公子,小野無禮,你莫要跟他見怪。」
「沒事,沒事。」
元烈虎笑著擺擺手,又朝著熊弟道:「小胖子,我以後會經常來看你的小品,呵呵,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看到你就想笑,哈哈!」
熊弟抬著頭望著元烈虎,見他一張莽夫臉,又這麼高大,心裡有些害怕,弱弱的點了幾下頭。
他們四個在這裡逗留了片刻,也就離開了。
「哎呦,應付這些大官們,還真挺累的。」
送走這些人後,韓藝回到了樓內,做了幾個伸展運動。
這時劉娥走了過來,道:「韓小哥,王公子他們走呢?」
「嗯。」
韓藝點點頭。
劉娥略顯失望道:「我還以為國舅公他們會重重獎賞你,哪知道就這樣說了兩句。」
韓藝笑道:「你急著什麼,這才剛剛開始,過兩天他們還會來的,到時我推你上去,讓國舅公好好誇誇你。」
劉娥急忙道:「別別別,這我可不敢。」
韓藝呵呵笑了幾聲。
劉娥又問道:「韓小哥,你真的打算將那一百架新犁送給百姓麼?」
韓藝道:「當然啊,話都已經說出口,能不送嗎。這事還必須要趕在朝廷前面。」說著,他突然朝著不遠處正在指揮員工打掃的茶五喊道:「茶五,你過了一下。」
茶五立刻走了過來,「小藝哥,有事麼?」
韓藝道:「現在犁做的怎麼樣呢?」
茶五道:「已經全部做好了。」
「很好!」
韓藝點點頭,道:「你叫工匠再在上面刻上‘熊飛犁’三字。」
「熊飛犁?」
茶五微微一愣。
劉娥疑惑道:「為什麼要叫‘熊飛犁’?」
韓藝道:「當然是為了迎合話劇呀,劇情裡面也會取名叫‘熊飛犁’的。」
劉娥道:「但這犁分明就是韓小哥你發明的,為何不叫韓藝犁,這對於你而言,豈不更好。」
韓藝呵呵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如果叫韓藝犁,效果遠不如熊飛犁。話劇才是我們的立足之本,我們要不遺餘力的去增加話劇的影響力,而且就算叫熊飛犁,我的名聲也會隨著大漲。你想想看,如果一個外地人入長安時,發現百姓都在用這種奇怪的犁,他們可能會上前詢問,首先第一句,肯定是問這是什麼犁?你會怎麼說。」
劉娥道:「既然叫熊飛犁,那我肯定會說這叫熊飛犁。」
韓藝又道:「那對方聽了,肯定又會問,熊飛是一個人麼?」
劉娥想了想,道:「我想我會說,應該算是吧!」
「那對方又肯定又會問,應該算是?此話怎講?」
「那我便會說這熊飛乃是話劇《白色生死戀》的主角。」
韓藝道:「如果那人不知道話劇,肯定又會問,這話劇又是什麼東西。那麼你肯定又會將這話劇介紹給對方,其中肯定會包含鳳飛樓。當對方聽完之後,肯定就會知道這犁並非熊飛所創,而是另有其人,那麼肯定就會繼續追問,那麼你肯定就會說出我的名字,如此一來,韓藝、鳳飛樓、話劇、《白色生死戀》等關鍵詞都會出現,這才是最大化宣傳。
而這三者連在一起就是一個完整的故事,單單一個人名很容易讓人忘記的,而一個經典的故事可以流芳百世,可以傳遍千里,我需要的是當人一看到這犁,腦袋裡浮現的不是一個人名,而是背後的故事,我要趕在朝廷之前推出這犁,就是為了將這犁定名為熊飛犁。」
劉娥、茶五聽得目瞪口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一個名字的背後竟然有如此多的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