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代客排隊的都是鳳飛樓的員工,因為現在業務還沒有完全展開,許多員工都沒有事做,韓藝就安排他們去排隊,他們是有佣金拿的,排個隊得一尺布。
這店鋪老闆當然願意,他做了十幾年買賣,就沒有一次坐滿過,如今這麼多客人,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哎,店家,這裡原本不是一些青樓麼,怎麼全部改成做買賣的呢?」
一位客人好奇道。
那店家道:「哦,是這樣的,前段日子北巷不是出了瘋病的事麼,導致都沒有人敢上北巷來了,這都是那些人大院小戶弄出來的,但是人家鳳飛樓是無辜的,所以鳳飛樓的韓小哥索性就把整條北巷都買下來了,嚴禁做那些骯髒的買賣,又將這房屋都租給我們做一些小買賣。」
「原來是這樣。那你們就不怕嗎,不是說這裡鬧鬼麼?」
「人家鳳飛樓請來高僧做法三天,別說那只是傳言了,就算有的話,也被高僧給趕跑了,我們前兩日就來了,一直在忙活,也沒有見到奇怪的事發生。」
「這樣我就放心了。」
「店家,我聽說鳳飛樓今日要演一種比較新穎的話劇,此言屬實?」
「這倒是真的,我可是親耳聽那茶五提到過這事。」
「那是怎樣的話劇?」
「這我就不知道了,若是沒有允許,我們是進不去鳳飛樓的。」
「這樣啊!」
……
……
「哈哈!韓小哥,我算是服你了,僅憑一百人就破除了這謠言。」
鄭善行站在二樓,看在底下擁擠的隊伍,著實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除此之外,還有韓藝和王玄道。
他們二人都是受到邀請,大清早的就趕了過來。
因為韓藝跟鄭善行有合作,鳳飛樓開張能否成功,對於鄭善行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故此必須得邀請他來,至於王玄道麼,純屬順便。
韓藝輕描淡寫道:「如果你家門前有一個買包子的,你從小吃到大,都吃厭了,不想再去了,但如果一天包子攤門前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你還是會過去排隊的,這是同一個道理。」
鄭善行點點頭,道:「言之有理。」
王玄道微微笑道:「但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道理,不見得就人人想得出,還是韓小哥你手段了得。」
鄭善行從手中的荷葉包裡面拿出一個栗子,道:「據說這糖炒栗子,還有那餅也都是你弄出來的。」
韓藝點點頭。
「這味道還真是不錯。」
鄭善行略顯不可思議道:「想不到你還會做菜?」
韓藝嘆了口氣道:「都是被逼的。」
鄭善行道:「此話怎解?」
韓藝搖頭晃腦道:「我那內子不會做菜,我就吃了一次,結果就上了七次茅房,要我也不學著做的話,那估計我早就英年早逝了。」
這話說的也是半真半假。
「是嗎?」
鄭善行一愣,隨即呵呵笑了起來,但他不是八卦的人,也沒有完全相信韓藝這鬼話,轉而問道:「對了,我的衣鋪是哪一間?」
什麼我的,分明就是我們,算了,懶得和你計較。韓藝指著右邊中間一間大院道:「那就是留給衣鋪,到時這裡將成為全世界第一家最大的衣鋪。」
鄭善行舉目望去,對這位置頗為滿意,笑著直點頭,他現在對於韓藝在商業方面的才能是完全信服了,在很多人看來,都非常難搞定的事,在韓藝手中,就是輕而易舉。又道:「現在我那邊人手也招的差不多了,你什麼時候過去看看。」
韓藝點點頭道:「改天過去吧。」
「改天?」
鄭善行微微不滿道:「這你也太敷衍了吧。」
我這裡還有一堆事要忙,我哪裡抽得出空來啊!韓藝微一沉吟,道:「這幾天我估計會比較忙,再過三四日,我就過去看看。」
「一言為定。」
談話間,時間也慢慢靠近正午,但是因為北巷多出許多新穎的店鋪來,還有很多好吃的,大家都爭相圍觀,甚至一度忘記話劇的事了,這也說明來北巷排隊不再是枯燥的等待了。
哐哐哐!
三聲鑼鼓聲突然響起來。
大家這才突然醒悟過來,今日咱們可是奔著這話劇來,趕緊排好隊,那茶肆的客人也都出來了,和那些酒保交換位子。
五道門同時開啟來。
一文錢不變。
大家開始陸續進場。
因為這才第一天,人雖然不少,但比起以前那些天,還是少了不少,至少人人有座,站位上的客人幾乎沒有。
過了好半晌,座位上都已經坐滿人了,大家手上都捧著美味各種小吃,鳳飛樓裡面也沒有再出現酒保捧著食物到處走了,端茶遞水倒是不少。
兀自一塊大紅幕布遮住著舞臺。
究竟是先白色生死戀,還是新的話劇?
但不管是那種,都非常吸引人。
大家都是翹首以盼。
韓藝知道大家的心情,也就沒有上去湊熱鬧了。
不消多時,這紅色幕布漸漸開啟來。
「賣柺了,賣柺了。」
只聽得一個高亢的叫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