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主題就是愛情。
熊飛是不可能籌到那麼多錢的,他每天只能偷偷來到崔家的牆角與崔晶晶遙望,後來他又想盡辦法跟崔晶晶通訊,雖然只是一牆相隔,但二人卻好像天地相隔。
這裡面多半的橋段都是借鑑《羅密歐與朱麗葉》,韓藝才懶得去編了。
反正就是虐,往死裡虐就得了。
大家都沒有看過愛情戲,見熊飛和崔晶晶愛的這麼辛苦,不少人落下了熱淚。
「這是哪個混蛋想出來的,真是氣死老子了,定是韓藝那鳥人,這個王八蛋,我饒不了他。」
只見第四排座位上,一個彪形大漢一邊抹著眼淚,一邊低聲罵著,哭得是稀里嘩啦,不過配上他那魁梧的身材,威武的面容,反倒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這人正是元烈虎。
而他左右兩邊各坐著一個儒雅之士,正是崔戢刃和鄭善行。
鄭善行看到元烈虎哭成這樣,實在忍不住了,低聲慍道:「我說你這混廝究竟是不是一個男人麼,這麼愛哭。」
「你懂什麼,我這叫做至情至性,你們兩個難道一點也不感動麼,真是鐵石心腸。」元烈虎抹著眼淚道。
鄭善行鬱悶道:「這都是假的,又不是真的,你至於嗎。」
「什麼假的,崔大姐不——」
話說到此,元烈虎突然緊緊閉上了嘴。
鄭善行睜大雙眼,不可思議的望著元烈虎。
元烈虎偷偷瞥了眼一邊的崔戢刃,見崔戢刃兀自全神貫注的望著臺上,似乎並沒有聽到他的話,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好險!好險!
鄭善行就是一肘重重打在元烈虎的肋骨上。
元烈虎卻連聲都不敢出,一臉哀求的表情。
鄭善行憤怒的甩過頭去。
元烈虎撓著頭,也是一臉懊惱,看上去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似得。
但是更多的人都想給韓藝來兩耳光,這太虐心了,心裡那個恨呀,這不是故意折磨人的麼,讓他們在一起,就這麼困難嗎。
但伴隨著臺上的熊飛、崔晶晶開始籌劃離家出走時,大家的一顆心又提了上來,但是就在這時,紅布開始緩緩下落。
不要落!
不要落啊!
我求你了。
又是這樣。
現在的觀眾可不是想打韓藝兩個耳光了,而是想徹底將韓藝給撕碎了,不待你這麼折磨人的。
一干太子黨立刻就開罵了,你不是成心讓我們難受嗎。
樓內頓時炸開鍋了,沒有人肯離開,你都虐成這樣了,若不給我們一個圓滿,這誰受到了。
崔戢刃突然起身,在一片叫罵聲中,獨自離去了。
鄭善行望著崔戢刃離開的背影,一臉擔憂之色,站起身來,怒視著元烈虎。
元烈虎一臉鬱悶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鄭善行怒哼了一聲,一手推開二人,往崔戢刃追去,「崔兄,等等我。」
元烈虎雙拳用力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懊惱的低吼一聲。
「唉——!」
突然邊上傳來一聲嘆息聲。
元烈虎轉頭一看,只見王玄道站在走到上,用一種哀大莫過於心死的眼神望著他。
元烈虎被他看得都快哭了。
「豬,始終是豬。」
王玄道搖頭一嘆。
元烈虎憤怒道:「你這龜人懂什麼。」
王玄道淡淡道:「我不用聽,也知道你說了什麼蠢話。」
元烈虎哼道:「你就吹吧,你以為你是算命的——」
「蠢豬。」
王玄道二指一揚。
一枚不明物體飛向元烈虎。
元烈虎一手抓住,一看,是一枚銅幣,突然一怔,「哎呀,我差點忘記這龜人還真是算命的啊!」抬頭一看,只見王玄道已經不知去向,道:「孃的,看來這龜人占卦的本事又精進不少了,連我說什麼他都能算出來。但是這真不能怪我,我也是——對,這都是韓藝那廝惹出來的,我可饒不了他。」
……
……
站在舞臺邊上的韓藝,聽到陣陣討伐之聲,心道,這裡太不安全了,我得趕緊回去躲躲,不然讓他們抓住,我可就全完了,不行,我等會還得上臺跟他們說一下明日活動停止的事,天啊,我真是作死啊。
韓藝轉過頭去,剛準備跟楊飛雪說一聲,忽見楊飛雪望著舞臺上怔怔出聲,一張絕美的瓜子臉上,掛著幾顆晶瑩的淚珠,一怔,小聲道:「楊姑娘,楊姑娘。」
楊飛雪微微一怔,道:「什麼?」
熊弟指著楊飛雪的臉道:「楊姐姐,你怎麼哭了。」
「是嗎?」
楊飛雪略顯慌張的抹了抹臉,頓時暈生雙頰,露出羞澀的表情。
韓藝當然不會去笑她,這是人之常情嗎,女人就是水做的,道:「楊姑娘,我恐怕得上臺說上幾句。」
楊飛雪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噗嗤一笑:「活該你!」說著,她又道:「你快去吧,有小胖他們陪著我就行了。」
「失陪!」
韓藝頂著陣陣討伐聲來到臺上,眼珠子亂瞟,似乎隨時準備躲閃扔過來的臭雞蛋。
「韓藝,你總算肯顯身了,如果你識相的話,就快點讓熊飛和崔晶晶在一起。」
操!這算哪門子的識相。韓藝心中回罵一句。
「你這廝是不是成心氣我們。」
這你算是說對了。
「要是他們離家出走又不成功,我讓你好看。」
呵呵,要是成功了,那不就結束了,你當我傻呀,這麼快就結束,除非你拿個幾萬貫給我,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
只要不扔臭雞蛋,韓藝倒是仍由他們叫罵,站在臺上被罵聲洗禮一番後,才道:「各位,各位,我非常理解你們的感受,有道是,愛之深,恨之切,大家這麼生氣,也是因為對這一齣話劇的喜愛,在下真是深感高興。」
「你倒是高興了,但是人家熊飛和晶晶可就苦了,那熊飛和崔晶晶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在一起。」
「這個——大家繼續看就知道了,恕我不能多說。」
韓藝歉意一笑,不想和他們瞎扯,不存在劇透嗎,趕緊說道:「哦,接下來我要宣佈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從明日開始這一文錢活動就要結束了。
大家先彆著急,所為的結束,只是小店不提供食物了,但是這一文錢進門看話劇,還是不會變的,只要大家扔一文錢,就可以進來看戲。這個就還請大家多多見諒,小店也得吃飯,如果總是搞下去,那這話劇可能就演不下去了。」
一個公子嚷道:「這倒是小事。」
「多謝,多謝。」
對此大家倒是沒有怨言,他們已經佔盡便宜了,哪裡還好意思說。
「至於這第二件事麼。」
韓藝搓搓手,笑道:「在說著第二件事前,我想先跟各位玩個遊戲。」
「玩遊戲?」
臺下的觀眾一愣,紛紛好奇的望著韓藝。
韓藝道:「還請大家隨便從身上拿出一個東西來,握在手上,什麼都可以。」
大家茫然的眨了眨眼,但還是依言從懷裡掏了掏,握在手上,靜待下文。
韓藝輕咳一聲,道:「這第二件事,就是《白色生死戀》將會停演三日。」
說完他就如同獵豹一般竄到那道具扇門板後面。
他才剛剛躲進去,就聽得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
一陣一陣的!
持續了好一會兒。
我長安百姓就是有錢,我只是叫他們隨便掏出一個玩意來,卻沒有想到他們窮的就只剩下錢了,咦?這是哪個蠢豬,連錢袋都扔上來了。韓藝直接將錢包沒入袖中,嘆道:「總算是撈回一點本錢了,看來我還是適合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