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夢兒他們的演技的確非常青澀,破綻百出,但是這些觀眾也是第一回看這話劇,所以看得也是津津有味,可謂是「門當戶對」,大家都在成長。
「韓小哥,你方才那麼說,真是有些不妥。」
不知何時,劉娥出現在韓藝身旁。
韓藝轉頭一看,笑問道:「哪裡不妥呢?」
劉娥道:「雖然我們鳳飛樓與花月樓的恩怨也不是什麼秘密了,但也都是暗中較勁,你這樣明目張膽羞辱花月樓,花月樓一定不會罷休的,到時他們一定會來鬧事的,我看這裡面定有花月樓派來的人,我們才剛剛開門,應當低調一些才是。」
做買賣就是這樣的,很多時候都是暗中較勁,不會擺在檯面上來,因為這樣的話,就會給雙方留有餘地,見面還能問聲好,如果直接撕破臉了,那麼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有些時候,兩邊都不想鬥了,但就因面子上過不去,只能繼續僵下去,所以買賣人不到必要時候,是決計不會與對手撕破臉的,因為地球是圓的,人也是圓的,這買賣更加是圓的,說不定到時兩家還有合作的可能性。
「不會的,就算我罵曹繡是個老孃們,她也不會找上門來的。」韓藝搖搖頭道。
劉娥疑惑道:「以我對曹繡的瞭解,她絕不會仍由你這麼說的。」
「是,也許你說的對。」
韓藝點點頭,話鋒一轉,又道:「但是你不要忘記,曹繡只不過是順帶的,我們真正的目標是崔家,如果我是曹繡的話,我根本就不會做聲,自然會有人上門來替她出這口氣,而且不管是實力,還是地位、身份都要高出她一截,既然如此,何不坐山觀虎鬥,或者養精蓄銳,到時候落井下石。
其實我剛才還口下留情了,畢竟花月樓的姑娘也不容易,不然的話,我非得把花月樓說成是盤絲洞,裡面全都是妖精,反正我知道不管我怎麼說,曹繡都不可能上門來找麻煩的,而崔戢刃一定會找上門來的。」
劉娥聽得也有道理,因為曹繡的話,只能來鬧鬧,最多就是罵幾句,但是崔家來的話,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甚至鳳飛樓都可能不存在了,既然如此,何必還來,看好戲就是了,簡單來說,鳳飛樓就是在作死。
所以劉娥心中也非常擔憂的,韓藝這一齣話劇,可得罪了不少人呀!這要是長孫無忌不出現,他們可就全完了,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實在是她太恨曹繡了,但是被對方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這才跟著韓藝一起作死,若非如此,她真的不敢走上這一條路,低聲道:「韓小哥,你真的有把握長孫僕射會出面麼?長孫家可也是名門望族,士庶天隔,對於他們而言同樣也是如此。」
韓藝卻是胸有成竹道:「一定會的。如果他不出現的話,那他這些年的宰相就白當了。」
他們說話時,臺下是一片安靜,只是時不時轟然大笑。
臺上的話劇還在繼續著,很快,由夢兒扮演的熊飛和由夢婷扮演的崔晶晶墜入了愛河,熊飛經常帶著兔子偷偷與崔晶晶約會,而在約會的過程中,熊飛這個呆子時常鬧出一些笑話,惹得臺下觀眾哈哈大笑。
但很快矛盾出來了,臺上突然出現三個身著華麗服飾的公子,這三個公子正是桑木、佐霧、東浩扮演的。
原來這三個公子乃是崔晶晶的親哥哥,而崔家是一門貴族,但是熊飛只是一個進京趕考的庶族子弟,士庶天隔,為了效果,韓藝還特別安排這三個公子哥毆打熊飛,然後又強行將崔晶晶帶走,擺明就是醜化,都已經取名叫做崔晶晶了,還在乎這一點麼。
「晶晶——晶晶——!」
「飛哥,飛哥——!」
當熊飛抱著大兔和二兔趴在地上,與被強行帶走的崔晶晶悲傷的呼喊對方的名字時,不少觀眾都在抹著眼角,看來他們不僅是笑點低,淚點也低。
因為他們都是一些庶族、良人,當看到熊飛時,不免感同身受。
正當觀眾期待劇情會怎麼發展時,兩邊的紅布突然緩緩落了下來。
這是幹什麼?
都還沒有結束啊!
這紅布怎麼就落下了,是不是壞呢?
觀眾們個個是呆若木雞。
韓藝走上舞臺來,向眾人們拱拱手道:「各位,抱歉,今日的演出就到此為止。」
「這就完呢?」
「究竟熊飛和崔晶晶怎樣呢?」
「你這都還沒有說完了。」
……
觀眾們很難受,畢竟他們不知道連續劇的存在,如果這就是結局的話,非得把這鳳飛樓給砸了去,因為他們已經將自己代入了熊飛這個角色,誰都想吃天鵝肉嗎,這太虐心了,所以這種結局是他們接受不了的。
韓藝壓壓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又道:「各位放心,這還是第一回,故事遠遠沒有結束,只是時辰不早了。」
「時辰還早啊!這才剛剛到吃夜飯的時候。」
「再演一些吧,至少也得演到天黑去。」
……
日。你們還真是不要臉,一文錢吃了午飯,還想吃夜飯,當真老子的錢是炮打來的。韓藝就是故意卡在這夜飯前趕緊結束,不然他不還得包夜飯,那不虧死去,拱手道:「真是抱歉,我們今天就排了這麼多,如果大家還想看的話,明日早點來,同樣的時辰,同樣的價錢。」
說完他也不管了,往臺下走去。
與此同時,後邊的五道門也開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