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鄭善行同樣也問過他這個問題。
韓藝搖搖頭道:「我乃揚州人士,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民。」
崔戢刃微微一愣,看向王玄道。
王玄道點點頭。
韓藝道:「崔公子,家弟年幼不懂事,冒犯了令妹,但是家弟絕無歹意,還請崔公子放家弟一馬。」
崔戢刃哼了一聲:「若是那胖子有歹意的話,我豈會容他到今日。不過,第一回我已經給過他一次機會,可是他不知好歹,竟敢偷偷潛入我府中,你這做大哥的是怎麼教弟弟的。」
小野突然道:「小胖——小胖也只是擔心瑩瑩,才過來看看她,小胖沒有惡意的。」
韓藝道:「小野,你先也別說話。」
小野低下了頭。
崔戢刃看著小野,笑道:「這小子身手倒是不錯,我府中出動所有人的都沒有抓他。」
在這竹林之中,誰想抓住小野都是在痴人說夢話。
韓藝道:「崔公子,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做大哥的錯,請你放過家弟,有什麼罪,我來扛。」
崔戢刃不屑道:「你扛得起嗎?」
韓藝道:「扛不起也得扛,我相信崔公子這麼做,定是為了保護令妹,我同樣而言是如此,所以我認為崔公子定能夠了解我的這份心思。」
崔戢刃眯著眼直視著韓藝一會兒,目光中充滿了輕蔑,「你是怎麼想的,與我無關,但是,既然你都請了玄道來幫忙,這個人情我怎麼也得給。」說著,他語氣陡然一變,道:「但同時你也記住了,這最後一次,如果那胖子還敢來找瑩瑩,哼,就休怪我不客氣。」
這話明顯就是說給王玄道聽的。
說罷,他也沒有給韓藝開口的機會,因為他不許要韓藝的任何承諾,或者說韓藝的承諾一文不值,畢竟就韓藝就這點分量,他只需讓王玄道知道這一點就行了,又朝著身邊一個下人道:「把人給放了。」
「是。」
那下人立刻走了出來。
過得好半晌,只見熊弟捧著一隻兔子走了進來,兩邊臉頰又紅又腫,雙目也是紅腫的,一對小眸子中充滿了恐懼,顯然是嚇壞了。
「小胖。」
韓藝跟小野急忙走過去。
「韓大哥,小野。」
熊弟見到韓藝和小野,淚水瞬間就落了下來。
小野看著熊弟的臉,道:「小胖,他們打了你麼?」
熊弟囁嚅著,他想說沒,但是臉腫成這樣,誰都看得出來。
小野猛地一轉頭,怒視著崔戢刃,作勢就要衝上去。
韓藝急忙叫住他。
崔戢刃雖然面無表情,但心中不禁一凜,暗道,這小子的眼神——
韓藝回身過來,直視著崔戢刃,道:「崔公子,他才是一個孩子,你犯得著這樣嗎?」
崔戢刃品了口茶,淡淡道:「我認為你現在應該慶幸我沒有將他交給官府。」
王玄道瞧著韓藝,輕輕搖頭。
是啊,這裡面還有王玄道的一份人情在,行,我暫時不與你計較,不過這筆賬我一定會跟你算的。韓藝強忍著心中怒氣,當初他挨那三十大板,都沒有像今天這般憤怒過,道:「如果沒有其他事,我想先帶他們回去了。」
崔戢刃理都沒有理他,朝著王玄道道:「玄道,你好不容易來這一趟,不留下吃一頓便飯,我可是不會放人的。」
「那玄道就受之不恭了。」
王玄道微微點,又朝著韓藝道:「韓小哥,我讓馬車送你們回去吧。」
韓藝道:「多謝王公子的一番好意,韓藝心領了,韓藝告辭。」
說著,他就朝著小野和熊弟道:「走吧。」
三人出了崔府。
在回去的路上,熊弟偷偷瞧了眼韓藝,見韓藝一語不發,陰沉著臉,因為韓藝是在生他的氣,滿臉愧疚道:「韓大哥,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韓藝微微一怔,瞧了眼熊弟,一手搭在他肩膀上,笑道:「這事你沒有做錯,倒是我,唉,算了,不說了。不過這事絕不算完,我一定會幫你出這口氣。」
小野道:「韓大哥,要是——要是你答應,今晚我就去教訓下那姓崔的傢伙。」
韓藝笑道:「沒這個必要,這我會想辦法的,如果你們相信我,就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小野「哦」了一聲。
熊弟抹著眼淚道:「韓大哥,小野,算了,這事都是我的錯,我不想連累你們受到傷害,他們崔家可不是好惹的。」
「什麼算了。」
韓藝怒不可遏道:「現在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而是我們三個人的事,無論如何,這一次我不會再忍下去了。小胖,你別哭,你越哭只能讓那些人更加瞧不起咱們。」
熊弟見韓藝似乎真的動怒了,心中有些怕,嗯了一聲,趕緊抹去臉上的連累。
韓藝又向小野道:「小野,你先帶著小胖回去,讓少公子弄點藥膏,你給小胖擦擦,我得去一個地方。」
小野道:「大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小胖的。」
熊弟卻滿是擔憂道:「韓大哥,你還是跟我們一塊回去吧。」
「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只是去找個屋子,咱們這兩日就搬出楊家,不然老是畏首畏尾的,老子真是受夠了這日子。」韓藝哼了一聲,又道:「好了,你們先回去吧。」
小野攙扶著熊弟道:「小胖,我們要相信大哥,走吧。」
熊弟點點頭,便與小野往楊府走去。
韓藝看著他們兩個的背影,眯了眯眼,冷笑道:「崔戢刃,今日之辱,我一定要讓你百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