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不錯,運氣來之不易,應當好生珍惜才是。」
聽得一個非常平靜的聲音。
「玄道。」
「是玄道來了。」
「玄道哥,你今日怎有空來這裡。」
「我就過來看看。」
只見人群讓開一條道來,一個二十歲出頭青年走了過來,皮膚白皙的透明,臉頰兩邊隱隱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雖然那獨孤無月也很白,但那是天生白,膚色如此,就跟白人一樣。
但這人顯然是很久沒有曬太陽。一雙狹長的雙眼,猶如新月一般,閃爍著令人難以捉摸的眼光,修長的身材,穿著一件非常簡樸的深藍色長衫,但是非常乾淨整潔,以至於讓人忽略這是件非常廉價的衣服,而且他還擁有一雙非常漂亮的雙手,十指白淨修長,指甲剪得是整整齊齊,裡面是一塵不染,但就這麼漂亮的雙手,卻捧著一直烏綠色的小烏龜,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大公子。」
那王伯見這公子來了,微微頷首喊道。
這公子輕輕嗯了一聲。
難道他就是這觀棋軒的主人?韓藝不禁瞧了眼這公子。
這公子走上前來,微微笑道:「原來是小蒙啊!」
楊蒙浩拱手喊道:「小蒙見過玄道哥哥。」表現的非常乖巧,哪裡還敢像剛才那般張揚。
這公子笑著點了下頭,一雙深邃狹長的雙目,突然看向韓藝,平靜溫和的目光突然變的凌厲起來,彷彿要看穿韓藝不可。
韓藝也不是紙糊的,全當沒有看見,心裡卻嘀咕道,你不是吧,我們就是贏一點錢而已,而且還不是贏你的錢,你還是在盈利的,用不著這麼看我吧。
「在下王玄道。」
這公子突然向韓藝頷首道。
一旁的人錯愕不已。
觀國公夠牛吧,但是楊蒙浩見到這位王玄道,似乎也比較尊敬,可見王玄道肯定不是一般人,他竟然向一個隨從自我介紹,這顯得就有些怪異了。
事情肯定不是那麼簡單啊!
韓藝故作驚慌道:「哦,這位公子是在跟我說話嗎?」
這是一個大家都想問的問題。
王玄道微笑道:「正是。」他的微笑非吝嗇,只是稍有弧度的嘴角露出那麼一絲笑意。
楊蒙浩驚訝道:「玄道哥哥,他——他是我的隨從。」
王玄道道:「隨從也應該有名吧。」
楊蒙浩有些犯愣,伸出手來拉了下韓藝的衣袖,又使了使眼色。
你小子一點用都沒有,就知道吹牛。韓藝這沒辦法了,忙道:「哦,在下韓藝。」
「韓藝?」
王玄道低眉沉吟,又問道:「聽你口音,似乎不是長安人士。」
這傢伙為什麼對我感興趣,難不成他看上我了,天吶,那獨孤無月這麼漂亮,你應該找他去啊!韓藝心中也是疑惑不已,「我是揚州人士。」
「原來是揚州來的。」
王玄道點點頭,突然餘光看向趙天富,道:「天富,你今日運氣不佳,還是不要繼續了。」
趙天富趕緊借坡下驢,「玄道哥哥說的是,我等會就回去了。」
王玄道又向楊蒙浩道:「小蒙,你如今運勢正旺,應當乘勝追擊才是,否則,運勢一過,你就白白浪費了這大好機會。」
不愧是開賭場的,真是會忽悠人,那小子沒啥錢了,你就讓他走人,這蠢貨贏了錢,你就讓他留下來,開賭場的果真都沒有人情味。韓藝表示鄙視這王玄道,但又不好勸,心裡只能祈禱這楊蒙浩能夠懂得見好就收。
顯然,他高估了楊蒙浩的智商,楊蒙浩興奮道:「真的麼,嘿嘿,我也是這般想的。」
王玄道笑道:「這樣吧,我與你下一盤。」
「啊?」
楊蒙浩頓時一驚,驚愕道:「玄道哥哥,你要跟我下?」
王玄道道:「不行麼?」
楊蒙浩面露苦色,撓著頭道:「這——這,玄道哥哥,我哪裡是你的對手啊!」
王玄道笑道:「這六博運氣佔得七成,棋藝只佔三成,可以說輸贏藉由天定,你若不下過,又怎知道贏不了我,還是小蒙不願賞臉陪哥哥玩一盤。」
他這是激將法,千萬別答應。韓藝暗自嘀咕。
楊蒙浩眼珠一轉,這裡這麼多人看著,我若能夠王玄道交手一翻,那是多麼的風光,這豈是錢能夠買來的,反正就玩一盤,也用不了多少錢。念及至此,他點頭笑道:「小蒙怎敢,能與玄道哥哥下棋,那是小蒙我的榮幸,那小蒙就捨命陪君子了。」
王玄道笑著點點頭,突然道:「這桌子的方位不利於我,可否轉動一下。」
方位?
韓藝暗自好笑,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原來就這檔次,哼,看來這賭徒都信命啊!
楊蒙浩忙道:「這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