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巧!」
韓藝終究還是忍不住了,開口說道。
肖雲似乎還嚇了一跳,渾身輕微顫抖了一下,轉頭一看,隨即轉身就往屋內走去。
「肖雲!」
韓藝叫住她,站起身來。
肖雲停了下來,但也沒有做聲。
「呃……」
韓藝支支吾吾道:「這個——你回來的時候,家裡沒有被人偷東西吧。」
肖雲抬腿就往裡面走去。
「肖雲。」
韓藝趕緊又喊住她,道:「嗯——多謝你幫我收拾房間。」
肖雲再度往屋內走去。
「等等下。」
韓藝這次連手都抬起來了。
不過肖雲還真就停了下來。
男子漢大丈夫,敢說就要敢認。韓藝撓了撓脖子,才道:「今天早上我那句話的確有些不妥,但我絕無惡意,不管怎麼樣,我覺得我應該向你道歉,對不起。」
其實他至今也並不認為那句話有什麼不妥,他在前世也經常開類似的玩笑,他是比較開放的,沒有什麼禁忌的話題,皮特朱他們也常常調侃他這個無婚主義,但是你無所謂,不代表別人也無所謂,既然肖雲生氣了,那麼你自然要道歉,這無可厚非,因為話是你說的,這是最基本的做人原則,你不能以為,我覺得沒事,你就不應該大題小做,這可不是相處之道,韓藝也不是這麼小氣量的人。
肖雲兀自沒有做聲,但似乎也沒有要進屋的打算。
幹什麼,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怎樣啊!韓藝覺得自己已經做得非常到位了,不能要求再多了。
肖雲突然轉過身,來到陽臺的側邊,低聲道:「韓藝!」
「嗯?」
肖雲突然一手撐著欄杆,雙腿一躍,飛了過來。
韓藝登時嚇壞了,連退兩步,「你——你想幹什麼?」
肖雲語氣非常低沉地說道:「我有事要問你。」
「你站在那裡問就是了。」
「不方便。」
「呃……」
韓藝望著那相距不到兩米的陽臺,真不知道哪裡不方便了,這大晚上天的,又這麼冷,難不成還會有人偷聽不成,心想,當初設計這陽臺怎麼就沒有想到這茬,這真是太恐怖,她隨時可以飛過來侵犯我,不行,我得再弄一個防盜窗。
肖雲突然問道:「你——你是不是嫌我年紀比你大?」
雖然肖雲的聲音非常小,但是韓藝還是聽的非常清楚,但是他卻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道:「你——你說什麼?」
肖雲羞怒道:「韓藝,你非得要羞辱我才開心麼?」
「我可沒這意思啊!」
韓藝辯解了一句,心中好笑,敢情她是在糾結這個啊!我完全就沒有想到這上面來啊!
肖雲的確比韓藝要大上好幾歲,但也就二十四五的樣子,在唐朝來說,這成婚的年齡確實比較大了,唐朝的女人十四五歲就可以出嫁了,但是韓藝現在體內裝著的是一個來自一千年後的靈魂,這年齡在後世正常的很,而且韓藝的心理層面可要比肖雲大的多,所以他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年齡的事,他甚至從未把自己當做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話說回來,如果肖雲真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蘿莉,韓藝會直接將她當妹妹看待,可能就不會有這麼扯不清的關係了,他在後世那麼風流,但是從未與少女,或者說剛出社會的妹子來往過,更別提蘿莉了,年齡太小了,心理層面不夠成熟,他又長得那麼帥,就怕對方動了真感情,要死要活的纏著他,因為他只是玩玩而已,可以說,除了肖雲以外,他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女人。
肖雲盯著韓藝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距離太近,韓藝覺得自己得慎言,畢竟這女人神經兮兮,天知道她會幹出什麼事來,輕咳一聲,含糊不清地說道:「其實——其實你的美貌可以讓人完全忽略這一點,你看楊二叔他們什麼時候表露過這意思,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肖雲的耳朵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壞話,一律聽不清楚,好話,不管你說的在含糊不清,她都能聽清楚,竊喜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但凡一個明智的男人,都不會說是假的。韓藝笑道:「當然,你知道的,我可是非常嚴厲的,比如你不會洗衣服,不會做飯,不會縫衣,等等等等,我都直面批評了你,但是該表揚的還是得表揚。」
等等等等?肖雲聽這話的意思,彷彿就是在說,你除了漂亮以外,其餘的都不合格,投桃報李道:「你說的不錯,其實你樣貌平平,身材單薄,文也不行,武也不行,我站在你身邊,別人肯定會羨慕你,要也是為我感到惋惜,你應該感到幸運才是,可能我真是多想了。」
相貌平平?你還胸部平平了,不,這話就有些太昧良心了。
韓藝咬著牙冷笑道:「我真他媽太幸運了。」
肖雲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何早上還那般說。」
我這是反話,你聽不懂麼。韓藝道:「那真的只是一句玩笑話,其實說出口後,我就已經非常後悔了,我剛才不是也向你道歉了。」
「是嗎?」
「絕對是的。」
韓藝毫不猶豫地說道。
肖雲沒有做聲,似乎在思考韓藝這話的真實性,過得片刻,她一本正經道:「韓藝,雖然我年齡是——是比你大了少許,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肖雲此生就嫁過一次人,也只有一個丈夫,以前是的,現在是的,將來也是的,雖然當時的確非常衝動,但是我做事從不後悔,哪怕將來你休了我,亦或者你將來遭遇不測,我也不會再另嫁他人。」
韓藝聽到前半句,挺感動的,但是聽到後半句,登時怒不可遏,「你才遭遇不測了,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肖雲很不解韓藝為什麼這麼說,很誠懇地說道:「我只是據實以說,那天夜裡你不是差點就遭遇不測麼。」
韓藝愣了下,這個還真無法反駁,又道:「這個先不說,你說你嫁給我是衝動之舉?」
「這是當然。」
「這是怎麼個當然法?」
肖雲顯得有些錯愕,道:「難道你不是這麼認為的嗎?」
「我——!」
韓藝都氣昏頭了,道:「我決定了,我收回前面所有的話,包括那句道歉,還有,這裡我的陽臺,現在請你馬上離開,給奧特。」
「回去就回去,一身酒味,臭烘烘的,誰稀罕了。」
肖雲作勢就要飛。
韓藝手往門那邊一指,道:「大姐,門在那邊,你別養成習慣了,半夜三更的,飛來飛去,很好玩麼?」
肖雲一陣尷尬,輕哼了一聲,大搖大擺的往門那邊走去,嘴裡還念道:「真不知道你弄這陽臺是何居心。」
我是何居心?我看你是圖謀不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