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肖雲美目瞟動,道:「我看這酒保也是——」
韓藝一邊吃著肉,一邊點點頭道:「當然,另外,這附近都有官兵在搜查,也就說如果陳碩真要來,只能是她一個人來,多一個人,她就多一份危險。」
肖雲聽得疑惑道:「這樓下門口有兩個護衞守著,裡面又有一個假酒保,還有我們在這,那陳碩真當真敢來麼?」
韓藝呵呵道:「這已經算是非常給她機會了,至少我沒有帶幾十個保鏢出來,至少我只是讓他們站在門口,沒有叫他們上來,至少我是在同一個地方等她,給了她充足的準備功夫,如果她這都不敢來,那我倒是高看她了。」
他雖然閱女無數,但畢竟從未談過戀愛,不知道在一個女人面前談論另一個女人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
肖雲聽得就很是不爽,因為以前韓藝不是說她蠢,就是罵她笨,幾乎就沒有誇過她,然而對於陳碩真,雖然韓藝口口聲聲要殺陳碩真,但是字裡行間內,無不透著對陳碩真的讚賞之意,這差別忒大了,冷不丁地問道:「那你說是我聰明,還是陳碩真聰明。」
「咳咳咳!」
韓藝一聽這話,登時嗆住了。
肖雲極其不爽道:「你此為何意?」
韓藝喝了口茶,緩了下來,道:「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氣,竟然問出這種問題了,那當然是——是你聰明啊!」心想,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敢不說你聰明嗎。
肖雲臉上的烏雲頓時被風吹散,雙目放光,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肖雲又問道:「此話怎解?」
「解?沒必要這麼深究吧,真就行了啊,這解沒有必要了吧。」韓藝冒著汗道,他騙人無數,但這句話絕對是最大的謊言,從何解起啊!
難道韓藝肯誇她一次,肖雲不打破砂鍋問到底,怎肯罷休,道:「有理有據,才會令人信服嗎。」
韓藝也知道肖雲的性格,這不說清楚,她會天天問的,眼眸一轉,笑道:「陳碩真最有能耐的莫過於當了一回女皇帝,她在最初節節勝利的時候,一定認為自己可以成功的,以及到後來,揚州城他們唾手可得,那就更沒有人敢說她會失敗了。」
說到這裡,他手指向肖雲,道:「唯有你,唯有你肖雲,一句必敗無疑,就已經道出她的命運,而且你絕非誇誇其談,還說的是有理有據,由此可見,不管是遠見、謀略、才智,以及對大局把握和認知,你要遠勝於她,如果你是她的話,我相信你絕對不會選擇這麼一條死路的。」
這忽悠忽悠著,是把自己也給忽悠進去了,突然想道,這肖雲好像也絕非愚婦,在某些方面的認知比我還要高上幾籌。
感動啊!
肖雲感動的稀裡糊塗的,點點頭道:「嗯。你說的真是太對了,我肖雲本就比她有能耐多了,再怎麼也不會蠢到去造反,還害了多少人啊。」說著她又望著小野,道:「小野,你認為你韓大哥說的對嗎?」
小野直點頭,「對——對。」
韓藝抹著汗道:「我們吃飯吧,我肚子都快餓死了。」
「吃吃吃,你多吃一點。」
肖雲臉都笑開花了。
可想而知,作為韓藝的妻子,能夠得到丈夫的一句讚賞那是多麼的不容易啊!
一連過去三天,陳碩真一直沒有出現,但是韓藝和肖雲、小野三人兀自天天坐著馬車來這酒樓吃飯,人總是要吃飯的嗎,要知道現在這酒樓裡面,可不是以前那廚師,而是楊府的大廚,做的菜可好吃了,畢竟人家韓藝為了捉拿這陳碩真,可是在以命相搏,區區一個大廚,楊思訥沒有道理會吝嗇。
不過再好吃的菜,落在此時此刻,也就那樣,唯獨肖雲例外,她似乎全然不把陳碩真放在心上,只覺天天下館子才是最適合自己的生活,吃飯時,還拉著韓藝談天說地,好不快樂。
不過細想一下,也不奇怪,你很難去奢望肖雲還會怕另一個女人。
第五日傍晚。
樓下。
「啊——!這日子過得還真是輕鬆。」
那老師傅從廚房裡面走了出來,伸展了下懶腰,臉上顯得有些紅,顯然是剛剛喝了一點小酒,因為在楊府,他得做很多人得飯菜,但是在這裡,一餐只需弄一桌就行了,實在是太輕鬆了。
只是因為韓藝沒有走,他就不能走,無聊的很,就來到屋外,深呼吸一口氣,忽覺尿意湧來,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他左右看了看,朝著門口那兩名護衞道:「二位,我去方便一下,馬上就來。」
「去吧。」
「是。」
這老師傅也沒啥素質,可能也是嫌茅房太臭,他悄悄跑到屋後河邊上的一顆柳樹,正準備解褲子時,忽聽水面上有聲響,他定眼一看,卻有什麼也看不清楚,可很快,他就藉著樓上的微弱燭光隱隱見到一個人在水面上奔走,頓時把他嚇得尿意全無,顫聲道:「鬼鬼鬼——」
說時遲,那時快,那一道身影已經來到離這大廚不過五六步遠,又聽得啵的一聲水響,那一道身影竟然騰空飛起,直奔二樓而去。
「鬼啊!」
這老師傅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尖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