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曲笑傲江湖

唐朝小閒人 南希北慶 第2頁,共2頁

而她這一個小細節,卻正好被韓藝捕捉到,笑哈哈道:「我說仙女,你這是要彈琴,還是要練功啊!」

「你懂什麼。」

肖雲臉一紅,將琴擺正,盤腿而坐,十根洋蔥白玉的手指輕撫在琴絃上,心道,先給他來一首難得,讓他見識一下我的琴技。稍一沉吟,一曲上心來,手指一撥琴絃,「咚」的一聲,拉開了肖雲裝逼的序幕。

彷彿是這琴音一響,肖雲那漂亮的十指就被賦予了靈魂一般,在琴絃上跳動著,令人眼花繚亂,錚錚的琴聲,激昂、慷慨,紛披燦爛,戈矛縱橫。

「停停停!」

正當肖雲在盡情賣弄自己的琴技時,韓藝突然抬手打斷了她。

琴音驟停!

肖雲錯愕的望著韓藝,這心裡開始打鼓,莫不是他認為我彈得不好,這——這怎麼可能?

她心裡很怕,要是連琴技都被韓藝給比下去了,那她真不想活了。

韓藝一臉鬱悶道:「這彈琴需要隨心而出,要符合心境的,你見過誰成婚還彈奏《分飛燕》的,我現在需要的是安靜清幽一點的,你一上來就整一首《廣陵散》,我頭都被你彈大了,別吵到鄰居睡覺好不。」

肖雲聽得一愣,雖有不爽,但也不否她的確忽略了這一點,一心只想賣弄自己的琴技,急忙道:「安靜清幽一點,有有有,你等會。」

「再給你一次機會吧。」

韓藝哀其不爭的揮揮手。

肖雲平緩了下心情,再度彈奏起來,這一首曲目比起《廣陵散》來,倒是幽靜不少,此曲韓藝倒也聽過,正是著名的《高山流水》,雖肖雲彈奏的與後世的曲譜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但是意境猶在,並不難聽出來。

不得不說,這肖雲還真不是吹牛的,琴技的確是高的嚇人,將這一曲《高山流水》的意境展現的淋漓盡致,前段表現山的莊嚴和水的清亮。中段,琴音如水般流暢,又如山聳立其間。後段稍顯激昂,宛如流水衝擊高山的湍急。最後,又用如水滴石般的柔和清脆畫上了句號。

一曲下來,是行雲流水,讓人沉醉其中。

「我彈的怎麼樣?」

肖雲很是期待的問道,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這麼期待別人來評價她的琴技。

「不錯,不錯。」

韓藝點點頭,道:「繼續彈啊,不要停。」

你總算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肖雲心中一喜,道:「要不我再唱一首給你聽。」

「好——不,這就免了。」

韓藝搖搖頭。

「為何?你莫不是認為我唱的很難聽?」

「這倒也不是,只是我喜歡聽純音樂,唱的吵人。」

吵人?肖雲一張俏臉是漲的通紅,又開始鬧脾氣了,「不彈了。」心道,別人想聽,我還不唱了,如今我主動唱給你聽,你竟說吵人,你這也太羞辱人了。

不彈就不彈,誰稀罕了。韓藝也沒有勉強,默不作聲。

這人還真是不解風情,這時候不應該向我道歉,然後求我唱麼。肖雲瞧了韓藝,倒也習慣了韓藝的突然沉默,道:「哎,你不是說你會彈琴麼,那你彈來聽聽。」

韓藝面露猶豫之色。

他定是琴技拙劣,不好意思在我面前彈,也好,我終於可以高他一籌了。肖雲笑道:「你不用難為情的,你彈的難聽也沒有關係,我不會像你諷刺我做飯一般的諷刺你,我還會教你彈的。」

「你得了吧,彈琴跟做飯能一樣麼,你做飯那就是在害人,是得負刑事責任的,這彈琴本就是隨心而至,何來好不好聽,只要自己開心就行了啊。」韓藝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我做飯真的是在害人麼?肖雲還真沒有底氣反駁這一點,畢竟韓藝連上七趟茅房,至今還歷歷在目,道:「那你為何不彈?」

韓藝稍顯猶豫道:「我只是不習慣在人前彈琴。」

肖雲一愣,道:「難不成你以前彈琴總是給自己的聽的麼。」

韓藝點點頭。

藉口,統統都是藉口,肯定還他不敢獻醜罷了。肖雲道:「那可不行,我剛才都彈給你聽了,你必須彈一曲給我聽,那才公平。」

「得。你都這麼說,我不彈也得彈了,免得你總說我欠你什麼。」

韓藝無奈的搖搖頭,坐起身來,他倒是沒有肖雲那般正經,一腿盤於臀下,一腿向上拱起,也根本沒有什麼準備動作,雙手就隨意著撥弄著琴絃。

咚咚咚!

這是在彈琴嗎?這分明就是小孩子在玩琴啊!肖雲聽得這毫無規律,根本不能入耳的琴音,不禁道:「你究竟會不會彈。」

她話音剛落,琴音陡急,陣陣高亢,似有不滿,又似憤世嫉俗,嚇得肖雲竟不敢說話,但立刻,琴音便宛如山間溪泉淙淙,清新優雅,然後漸漸放低,猛的激揚衝越,似大瀑急瀉,玉龍衝奔,傲氣盡顯,意有殺伐,但一現即收,接著便峰迴路轉,有如娓娓道來,盡訴前塵,最後曲風再轉,自然平和開闊起來,且行且遠,如觀日出,陽光漸廣,突然,他猛的放手拂弦,曲終處,卻已是天下光明。

曲入人心,韓藝心中突然變得無比敞亮,宛如一道光照入心中,臉上綻放著耀眼光彩,是啊,我為何要執著是否該金盆洗手,這些繁瑣規矩幾時又變成我所在意的了,一切隨緣不就好了嗎,若是給自己還未完的人生就早早下了定義,那活著還有什麼趣味可言,人生在世,最為重要的,還是要活得自由自在,隨心所欲。

「韓藝,韓藝,你這首曲叫甚麼?」

肖雲突然從曲中醒悟過來,趕忙問道。

韓藝笑道:「笑傲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