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藝原本只是想捉弄下熊弟,哪知這小胖子如此之憨厚,反倒讓他顯得有些內疚,和小野互瞧了一眼,隨即二人非常有默契的來到熊弟邊上,伸出手來推著木車往前走。
熊弟這娃老實,他也不懂得什麼是狡猾,其實他覺得自己一個人推,倒也無所謂,而且他心中認為只要韓藝、小野當他是朋友,那便是他的福氣,他到現在都害怕韓藝、小野會離開他,所以他根本不會忤逆韓藝的意思,如今見韓藝、小野過來幫忙,他的第一反應並非是感到輕鬆,而是覺得自己並不孤獨,十分開心,呵呵笑了起來,一臉的天真無邪。
小野見他笑了,也是露出一臉傻笑,只可惜他的笑是無聲的。
這兩個傢伙。韓藝見這兩小子又是一臉傻笑,一方面覺得前途堪憂啊,一方面又覺十分快樂,彷彿找回了或許就不曾擁有的童真,彌補了童年的遺憾。
「韓大哥,你搬這菩薩石像去我家幹啥?」
熊弟一臉好奇的問道。
「這可不是普通的石像,這可是真神菩薩像,專門用來對付那老禿驢的,那老禿驢的神像是假神像,遇到我這真的就不靈了。」
韓藝說的是煞有其事。
這熊弟雖然憨厚,但是對這神靈之說,是深惡痛絕,哪裡肯信,道:「韓大哥,你就別騙我了,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神像。」
咦?這小胖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韓藝稍一沉吟,便也明白過來,兀自笑道:「你還別不信,你等著看好了,我這真神像一齣,那老禿驢立刻原形畢露,永世不可翻身。」
熊弟見韓藝越說越邪乎,不禁又有些相信,「真的麼?」
「嘴上說著不算,到時你瞧好了。」
等到熊弟有些相信了,韓藝卻又不說了。
熊弟眨了眨眼,偏偏又信了幾分,狠狠道:「只要能讓那老禿驢永世不可翻身,別說推這石像了,我躺在上面都行。」
韓藝沒好氣道:「你躺在上面,誰還推得動啊!」
「那倒也是。」熊弟嘿嘿笑了幾聲,突然靠向韓藝這邊,小聲道:「韓大哥,我發現個事?」
「什麼事?」
「小野他好像從未說過話?」
你丫現在才發現,這真是神一般的觀察力啊!韓藝嗯了一聲:「他不會說話。」
說話間,他不由的瞧了小野,見這小傢伙還在鼓著腮幫使勁的推車,全然不知他和熊弟正在偷懶,心中暗道,將來若是賺了錢,一定得把小野這病給治好。
熊弟見韓藝面色凝重,以為自己問錯話了,嚇得縮回頭去,全神貫注的推起車來。
三人齊心合力,推了一個半時辰,總算是回到了熊弟家。
「呼!」
這車一停,三人就同時癱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氣,要知道他們三人最大的韓藝還未滿十八歲,這對他們而言還真不是一件輕鬆的活。
三人吃了一點乾糧,韓藝就吩咐他們早點睡覺。
小野和熊弟兩人睡在裡面的大床,而韓藝則是一個人睡在外面的臥榻。
原本已經很累的韓藝在臥榻上翻滾了幾下,卻怎麼也睡不著。
難道是認床?
他不禁坐了起來,這不可能呀,我在大街上都可以睡著,從來沒有認床的情況。胡思亂想時,腦海裡面突然冒出一個人的影像來。
操!神經病啊!一定這身體在作怪。
韓藝猛地搖搖頭,又躺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入睡。
當他再睜開眼時,卻已經快要到中午了,伸了一個懶腰,暗道,也不知那兩個傢伙醒了沒有,進到裡屋一看,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只見小野和熊弟兩個人摟抱在一起,都睡的十分香甜,昨晚可真把他們兩個給累著了。
其實他們兩個都是非常孤單的孩子,身邊沒有玩伴,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彼此,自然都非常開心,也就造就出這麼溫馨基情的一面。
原本想叫醒他們的韓藝見到這一幕,卻又有些不忍了,笑了笑,沒有打擾他們,洗漱了一番,就獨自出去了。
……
「韓大哥。」
等到韓藝回來時,熊弟和小野似乎剛剛睡醒,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喊了一句。
只聽韓藝嚷道:「別傻站著,快過來幫幫忙啊!」
熊弟使勁的睜了睜眼,發現韓藝扛著一個大麻布袋,滿臉大汗,氣喘如牛,整個人都彎了。
熊弟、小野立刻上去,一人抬著一個角,怕也有幾十斤重,三人合力將麻布袋抬入屋內。
「媽呀!累死我了。」
韓藝躺在臥榻上直喘氣,以前總是說那些快遞員這也不好,那也不好,嚷嚷著要他們回去學學服務常識再來,可是現在沒有快遞員了,就變得他這也不好,那也不好了,暗道,不行,不行,這身體真是太弱了,一定好好鍛鍊鍛鍊,不然遲早有一天會栽在這身體上面。
熊弟拍了拍鼓鼓的麻布袋,好奇道:「韓大哥,這裡面是什麼?」
韓藝還喘了幾口氣,才道:「黃豆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