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藝見肖雲左手的五個手指頭上全部包著灰布,不由的一驚。
肖雲登時知道自己上當了,暗罵韓藝這傢伙太狡猾了,讓人防不勝防,支支吾吾道:「沒事,沒事。」
「沒事?」
韓藝哪裡肯信,道:「沒事你包著布幹什麼?」說著,他餘光突然瞟了眼肖雲的屁股後面,正是自己的新郎服,立刻明白過來,笑道:「你是縫衣服,把針線全部縫到自己手上去了吧。」
肖雲見被點穿了,臉上一紅,可憐兮兮道:「你知道就好,我這可都是為了幫你縫衣服才弄成這樣的。」
她原本還想博得一些同情,或者說希望得到了一些鼓勵、安慰之類的話,哪知韓藝根本沒有在意,一臉著急的拿過自己的衣服,嘴上還道:「你手倒是小事,可別把我的衣服弄壞了,你已經弄壞過一次了。」
做妻子的五根手指全部受傷,無一倖免,而這做丈夫竟然只關心衣服,肖雲好生鬱悶,道:「韓藝,你——」
這話剛出口,聽得撕拉一聲,原來韓藝拿起衣服抖了抖,雙手微微往兩邊一拉,想看看縫的怎麼樣,結果這輕輕一拉,就聽到這不祥之音。
只見衣服的背面一塊布掉了下來。
肖雲一手捂住那性感的小嘴。
韓藝緩緩轉過頭去,用複雜的眼神望著肖雲,「你的手真的是縫衣服弄的嗎?」
「……!」
肖雲囁嚅半晌,突然哼道:「都怪你,我這都還沒有縫好,你就拿起來亂動。」
韓藝震驚道:「整整一個下午,你竟然跟我說沒有縫好?看來你真的是把線都縫到手上去了。」說著,他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妞太極品了。
肖雲臉漸漸變得陰沉起來。
眼看家暴就要再度上演。
韓藝懂了,連忙道:「不過沒關係,你有心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個縫就是了。」心中暗道,韓藝啊韓藝,你也真是蠢的要命,這女人連衣服都不會洗,你還奢望她去縫衣服,你的智商都上哪去了。
肖雲陰沉的臉又變得十分震驚,「你還會縫衣服?」
韓藝好氣好笑,再度說道:「我若是連衣服都不會縫,那我還敢娶你進門嗎?」
又是這句話!肖雲不做聲了,癟著嘴,一副委屈的想哭的樣子。
又是這表情,別人見了非得以為是我欺負你了,其實是你一直在折磨我啊。韓藝嘆了口氣,也懶得打擊肖雲了,畢竟打擊也沒用,有道是朽木不可雕也,爛泥扶不上牆,拿起針線來,迅速的縫了起來,他前世是一個孤兒,要是連衣服都不會縫,早就凍死在路邊了,那時候他什麼都得靠自己,所以生活技能他無一不精,只是很久沒有用了而已。
但是縫著縫著,韓藝就莫名的想哭,老子堂堂一名俠盜,劫富濟貧,懲惡揚善,來去無蹤,何等瀟灑,何等灑脫,可穿越到這唐朝,竟然變成了東方不敗,而且還是一個不會武功的東方不敗,我他媽該找誰說理去啊!
肖雲卻沒有注意到韓藝那紅潤的眼眶,全神貫注的望著那不斷穿梭的針線,臉上寫滿了挫敗感,她曾幾何時還想著照顧韓藝,結果——反倒被照顧了。
真是尷尬啊!
就這麼一個小口,韓藝三兩下就解決了,將衣服扔在一邊,又瞧著肖雲,突然很正經地問道:「你知道我接下來要幹什麼嗎?」
肖雲一怔之下,又茫然的搖搖頭。
韓藝一字一頓道:「煮飯給你吃,女人。」
他還特意加重了「女人」的讀音,嘲諷之意,無須言表。說完就拿起魚簍去到了廚房。
用得著這麼羞辱我麼。
肖雲臉紅的都快照亮了整間屋子,一種變性為男人的衝動油然而生,那樣的話,她的這也不會,那也不會就是理所當然的了,而她真正會的琴棋書畫更能大發異彩。
很快一碗魚湯就擺在了肖雲面前,熱騰騰的,冒著熱氣,白白的魚肉,伴著青蔥黃姜,倒也算是上誘人,這可把肖雲給感動壞了,她都記不清多久沒有吃過肉了,喝著美味的魚湯,一股暖意環繞在心頭,她立刻否定剛才的那個想法,暗道,做女人真好。
看到肖雲吃得如此津津有味,這倒是讓韓藝心裡稍感愧疚,這幾天他跟小野在外面天天大魚大肉,瀟灑的不得了,而肖雲則是在家要麼吃著黑暗料理,要麼吃著那乾巴巴的胡餅,當然,這可不能說出來,否則又有可能會發生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