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藝笑道:「王公子,那這借據——」
王寶說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關鍵韓藝的娘子實在是美若天仙,整個揚州城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但是沒有辦法,人家都把錢給還了,極不情願的向一旁的閒漢揮了揮手。
那閒漢立刻將借據遞給徐望。
徐望接過借據之後,仔細看了看,直點頭道:「沒錯,沒錯。」隨後又交給了韓藝。
韓藝可信不過老眼昏花的徐望,自己也看了看,確認無誤後,這才放入懷中,輕輕出了口氣,這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路了,即便是現在的韓藝,即便是這錢來的非常容易,但也覺得渾身輕鬆了許多,真是無債一身輕。
突然見王寶將手中的銀子遞給身邊的一個閒漢,那閒漢接過銀子後,小心翼翼的放入袖中的口袋裡面。
韓藝眼神往那閒漢身上一瞟,見其胸前鼓鼓,眼中莫名一亮,他孃的收我這麼高的利息,若是隻坑他一頓飯的錢,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一臉諂笑道:「王公子,今後恐怕還有許多地方得求王公子幫忙,希望王公子可莫要嫌我麻煩。」
「這事好說,你若需要錢,儘管來找我。」
王寶非常爽快地說道。他本就是放高利貸的,當然希望有人來問他借錢,當然,就韓藝現在身家,如果不是他家裡那位貌美的妻子,王寶還真不會借錢給他。
說話間,酒菜已經上來了。
韓藝親自為王寶、徐望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舉杯道:「這一次真是有勞二位了,在下心中過意不去,在此先敬二位一杯。」說罷,就一飲而盡。
王寶、徐望都只是喝了一口。
顯然,韓藝的面子還沒有達到與他們乾杯的地步。
韓藝倒也不在意,厚著臉皮不斷的向王寶敬酒,這一杯又一杯,嘴上還不斷的拍王寶的馬屁,作為一個千門中人,這嘴上功夫可是非常了得的,畢竟就是靠這吃飯的,拍王寶那真是飄飄欲仙,如坐雲端,酒到茫處,又與韓藝勾肩搭背,說的好不快樂。
很快,這一罈子酒就見底了。
「上酒,上酒。」
韓藝立刻吆喝著。
第二罈子酒很快就端了上來。
又是一頓猛喝,風捲殘雲一般。
「嗝——!」
韓藝突然打了一個酒嗝,站起身來,身體是搖搖欲墜。
王寶沒有韓藝喝得多,倒還清醒,「韓老弟,你幹什麼?」
「撒尿——嗝——!」
韓藝突然站到凳子上,面對著視窗,就開始脫褲子了。
這小子不會打算在這裡撒吧。王寶急忙阻止道:「快點攔住這小子。」
他身邊的幾個閒漢急忙衝上去,拉住韓藝,韓藝雙手亂舞,大舌頭的嚷嚷道:「放開我,快放開我,我要撒在褲子上了。」
一旁吃撐了著小野,趕緊衝了過來,將那些閒漢推開,然後扶著韓藝。
王寶揮揮手,讓那些閒漢退下,好氣好笑道:「你是不是喝壞腦子了,在這裡撒尿?」說著又向小野揮揮手道:「你扶他去下面。」
小野點了下頭,然後扶著韓藝往下面走去。
一刻鐘後……
王寶見韓藝還不回來,於是就叫一個閒漢下去看看,很快那閒漢就跑了上來,道:「大公子,掌櫃說那小子尿全撒在了褲子上,於是讓他回去換褲子了。」
「這小子。」
王寶笑罵一句,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不等他了,回去吧。」說著又瞧了眼旁邊已經暈乎暈乎的徐望,嚷嚷道:「徐老頭,走了。」
徐老頭迷糊應了一聲,起身就顛顛倒倒的往樓下走去。
摔死你這個老傢伙。
王寶暗自詛咒一句,帶著幾個閒漢搖搖晃晃的往樓下走去。
可是正當他要出門時,那掌櫃的突然攔住了他,「王公子,且慢,這酒錢可還沒有付。」
「酒錢?」
王寶一怔,道:「韓藝那小子沒有付錢?」
掌櫃的道:「你說的是剛才撒尿撒到身上的那個小哥,哦,他撒了自己一身的尿,醉的又不省人事,哪裡還能付錢,我見他一身髒兮兮的,於是就讓與他一塊來的那矮個子先扶他回去了。」
王寶急道:「可這頓飯是他向我賠罪的,怎能讓我付錢,你錢找他要去。」他雖然有錢,但可是出了名的鐵公雞,這頓飯菜可也不少,至少得一百文錢,你要他付,那真是要了親命。
掌櫃的訕訕一笑,沒有接這話,但是這不語之意,就是我上哪找那小子去,要不是你在這,我敢這麼上菜麼。
「是誰敢在我的店吃飯不給錢呀!」
忽聽外面有人說話,話音剛落,只見一白麵公子走了進來,約莫二十來歲,跟王寶一般大小,但模樣俊俏,嘴角含笑,步履虛浮,晃晃悠悠,輕佻浪蕩。「哎呦!原來是寶兄啊!」
掌櫃的見到這人,面色一緊,急忙上前來行禮:「大公子來了。」
王寶一見這人,臉頰上得肥肉抽了抽,斜著眉角道:「沈笑,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這位公子哥就是揚州最大酒樓的少公子——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