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馨毫不畏懼道:「那天我們和師父在收服肥遺的時候,風月蓉也在,只是可以讓她給跑了,不然,一定要狠狠的教訓她一下,等過幾天,我想和師父一起去揚州,這次,我們一定要讓揚州大亂,越亂越好,只要死的的人多了,那麼風家就顧不得別的事情了。」
旁邊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冷夜,聽到這裡,也不禁開口說道:「我們這麼多,是不是殘忍了些,會害死很多無辜的百姓。」
要是別人說出這句話,怕是冷千殤早就發火了,但是冷夜說話這句話,冷千殤卻並不意外,冷夜來了這裡之後,雖然記不得之前的事情了,但是本性還在,想來,冷夜之前也應該是一個很重情義之人,而且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從不藏著掖著,就算是在冷千殤面前,也是有什麼說什麼,這也是冷千殤欣賞冷夜的地方,還將其收為關門弟子。
冷馨有些責怪道:「冷夜,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風家一直和我們做作對,這是我們對付風家的一種手段,也是現在最有效的一種方法,你是我們御仙宗的人,怎麼能為風家說話呢。」
「我只是就事論事,我看不慣鬼婆的那些手段。」冷夜一臉嚴肅的說道。
「你,你這是以下犯上!」冷馨指著冷夜責罵了起來。
「馨兒,無妨。」
冷千殤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笑了笑,隨後對冷夜說道:「冷夜,你說,我們為什麼不能這麼做?」
冷夜一臉正氣的說道:「我們雖然和風家有仇,但是我們也不能因為這樣,就讓揚州無數百姓身處災情之中,這是有違天道的,我們可以用其他的手段來對付風家。」
「那你說,我們現在應該用什麼手段來對付風家啊?」冷千殤平靜的問道。
「我,我不知道。」
冷夜被問住
之後,低下了頭,不在言語。
冷千殤語重心長的說道:「冷夜,從你的身上,我看到了當年我的影子,我年輕的時候,也和你現在一樣,一腔熱血,心懷天下。但是我們都錯了,這個世間,容不下我們這樣的人,想要出人頭地,想要成就一番大業,並不是有一腔熱血和普度眾生的善心就行的。
「在我們成長的過程中,會遇到很多的事情,也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每一個事或者人,都會影響到我們以後的成長軌跡,當年,我想成為荊州城主,我想讓整個荊州繁榮富強,但是結果呢,就因為我出身御仙宗,朝中眾臣不容我,其他幾大家族,也都不願意和我為舞,我連爭奪荊州城主的資格都沒有,我只能待在御仙宗裡面,哪兒都不能去。
「這些年來,我們御仙宗的實力逐漸強大,一些勢力家族已經開始主動依附於我們,就連當年王爺夏蒙,也有意要拉攏我們。為什麼會這樣,那就是我們現在的實力,並不比幾大家族弱。只有自己實力強大了,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想要在這樣的時代做出一番大事,就必須要想盡一切手段,哪怕不為天地所容,只要自己強大了,才能有足夠的力量,去實現年輕的時候,那些看起來不切實際,一心想要匡扶天下的志向。」
冷夜靜靜的聽完之後,也覺得很有道理,和符合現在這樣的情況。來到御仙宗之後,宗主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會為了能讓御仙宗更加強大,有的時候會不折手段,但同時,也會幫助弱者,有一顆悲天憫人之心。
現在,冷夜心裡非常矛盾,到了現在,自己還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師父,在師父的身上,即看到了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魔鬼,也看到了可以為了一個陌生人,耗費一天一夜的時間來為其療傷的善心。
確切來說,用一代梟雄來形容自己的師父是最合適的,實力強橫,富有野心,有自己的道心,但是卻脫離了常規的道義,魔鬼和天使在他的身上共存。
對於自己的師父,冷夜在心懷感激的同時,也有一點的隔閡,或許,自己和自師父之間,還是不能完全走到一條路上,自己也不想像師父這樣,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用盡所有的方法,自己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也不想活的太複雜。
冷馨勸說道:「冷夜,爹和你說的這些,可都是為了你好,你是爹最看重的弟子,以後,一定會大有一番作為的。」
冷夜道:「我只能平靜的生活,做自己的事情,對於其他的東西,我都沒有興趣。」
「你……」
冷馨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自己好意勸說,但是這個冷曦就像是一個榆木疙瘩一樣,總是不開竅。
冷千殤看著這樣固執的冷夜,也是微微嘆了口氣,或許,自己這個撿來的弟子,真的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吧。
冷千殤沒有責怪冷夜,既然他不想沿著自己的路來走,那也就沒有必要強迫於他,反正現在的御仙宗,有沒有冷夜,也沒有什麼影響,只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所以才破例將他收做關門弟子,加以培養。
還有一點兒,那就是自己的女兒對冷夜好像有些意思,御仙宗裡面多少年輕俊才,自己的這個女兒也是眼界很高,但就是偏偏被冷夜所吸引,緣分這件事,真是說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