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嚴景弘又過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來到牢房門口,嚴景弘說道:「顏姝,有人找你。」
坐在牆角的顏姝看了看嚴景弘,無精打采的說道:「我在這裡沒有認識的人,是誰來看我?」
嚴景弘身後的那人走到牢房門口外,抬起了頭,低聲開口道:「你在這裡,還好嗎?」
看到來人之後,顏姝面色一驚,立刻從地上起來,趕緊跑到牢房門口處,喜道:「是你,你怎麼來了,是,是來看我的嗎?」
年書塵站在牢房外,看著有些滄桑的顏姝,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嚴景弘說道:「書塵,不要說得太久,我在外面等你。」
年書塵點頭道:「多謝嚴統領,我知道了。」
隨後,嚴景弘走到旁邊,留下年書塵和顏姝說話。
牢房裡的顏璃也沒有想到年書塵會過來,驚訝之後,也沒有起來,然後看向別處,讓他們兩人說說話。
短暫的沉默之後,年書塵說道:「只要你在這裡老老實實的,配合嚴統領進行調查,嚴統領會替你求情的,到時候,我相信聖上也會饒你一命的。」
顏姝點頭道:「我會全力配合嚴統領的。」
「嗯。」
年書塵突然無話,只好應了一聲。
顏姝也不是善於說話之人,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便一直等著年書塵先開口。
年書塵也是無話可說,今天在家裡待了一天的時候,心裡想了很多的事情,也非常的亂,父親在宮裡,還沒有回來,大哥在家裡養傷,家裡現在也全是神機營的人,自己一個人有些無聊,便想到了關在這裡的顏姝和顏璃。
雖說她們都是神葬的殺手,身上不知道已經有多少的罪孽,但是本著棄暗投明之心,年書塵覺得應該給她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所以便來到了神機營,和嚴景弘說了自己心裡的一些想法,順便來看看她們。
經過嚴景弘的同意後,便來到了這裡。在來之前,年書塵也是想著勸說一下她們,要全力配合神機營的調查,重新做人。但是當見到顏姝之後,除了第一句話,之後就突然語塞了,好像也沒有其他的話要說了。
一陣尷尬的沉默之後,年書塵說道:「那,那你們先在這裡待幾天,等調查之後,就知道對你們的懲罰結果了。」
「嗯。」
顏姝也是點頭應了一聲,心裡有無數的話要說,可就是卡在心裡說不出來。
年書塵又看了看後面的顏璃,還是沒有什麼要說的,最後只要開口道:「那,我就先走了。」
最後,年書塵又看了一眼顏姝,轉身離開。
看到年書塵要走,顏姝想開口說話,話到嘴邊,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雙手緊抓著牢門,目送年書塵離開。
嚴景弘一杯茶都還沒喝完,便看到年書塵這麼快就出來了,便放下茶杯,說道:「這麼快就出來了,你沒有和她多說一會兒?」
年書塵輕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和她,也沒有什麼好說了,就是,想過來看看,嚴統領,我們出去吧。」
嚴景弘轉頭看著看在牢房門口矚目的顏姝,也不好說什麼,便帶著年書塵離開了牢房。
出來之後,嚴景弘問道:「書塵,你對顏姝有沒有其他的想法?」
年書塵一怔,隨後說道:「她是我的仇人,我對她沒有任何的想法,到時候,嚴統領秉公辦理就是了。至於她以後如何,也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或許,我們以後,就再也不會相見了吧。」
嚴景弘說道:「那好,書塵,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你就在家裡多休息幾天把,不要再去管這些事情了,到時候,有了結果之後,我再告訴你。」
「那就麻煩嚴統領了。」
年書塵謝過之後,便離開了神機營,向著家裡的方向而去。
嚴景弘目送年書塵離開,又轉頭看了看牢房的方向,低聲嘆道:「真是天意弄人啊,你們就此不見,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果吧。」
離開神機營之後,年書塵並沒有回家,現在家裡已經完全變了樣子,有些冷冰冰的,每次回到家裡,就想到那天晚上,在顏姝的劍下,家人一個個的死去。每次一想到這裡,年書塵就渾身打顫,心裡充滿了一種無助的恐懼之感。
失神的走在大街上,看到旁邊有一家酒樓,年書塵便走了進去,在一個僻靜的角落裡,年書塵坐了下來,要了這裡最烈的一壺酒,也沒有下酒菜,直接倒了滿滿的一碗,就像是喝水一樣,大口的喝了起來。
旁邊的小二看到年書塵這樣喝酒,也是驚訝不已,勸說了一句後,便被年書塵給支開了。這個時候,年書塵不想有任何人來打擾自己,只想自己一個人,痛痛快快的喝酒,把自己灌注,忘記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也完全忘記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