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年書塵一個人在樹林裡凍的瑟瑟發抖,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偏偏樹林裡又起了大霧,前方五丈外,已經什麼都看不清了,頭頂上也是霧氣瀰漫,不見日光,氣溫也並不比夜裡高多少,年書塵穿的有些單薄,現在又被凍了一夜,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年書塵看了看周圍,現在和夜裡的情況差不多,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更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往哪裡走,茫茫白霧,身上的衣衫也已經被霧氣打溼,有些溼漉漉的,穿在身上,也很不舒服。
觀察了一會兒,年書塵繼續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總比要在這裡等著要好。
走了半天時間,年書塵也是一直在周圍打轉,再次來到剛才休息的地方,年書塵無奈的深深嘆息了一聲,看來,自己是走不出去了,已經在這裡轉悠了兩圈,身體也非常疲憊,身上的傷現在還沒有好,再加上又累又餓,身體已經有些扛不住。
年書塵靠在一棵樹上,只覺得兩眼昏花,腹中已經咕咕作響,年書塵嚥了咽口水,現在根本就出不去,更別說能吃得上東西了,也不知道那個顏姝會不會再追來,還是要趕緊找到出路要緊,就算是餓死在這裡,也總比死在顏姝的手上要好。
休息了一會兒,年書塵繼續向前走,強忍著疲憊和飢餓,年書步履蹣跚,身上的衣服不知已經被旁邊的樹枝劃破了多少處,年書塵也沒有在意,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找到出路,逃出這裡。
在樹林裡又是走了一天的時間,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氣溫也越來越地,在這裡找了一天的出路,年書塵已經耗盡了所有的體力,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靠著心裡最後的一絲信念,才沒有倒下。
「咳咳……」
年書塵咳嗽了幾聲,之前被顏姝狠狠的踹了一腳,受傷很重,現在傷勢不但沒有好一些,反而有些加重的趨勢,當然,這也是年書塵現在的處境有關,一天沒有吃飯,身體早已經吃不消,自然也加重了傷勢。
慢慢地向前走著,也沒有力氣去看腳下,「噗通」一聲,年書塵被地上的一根藤扳倒,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啊!」
身體一陣疼痛,年書塵忍不住喊了一聲,現在整個人直接趴在了地上,腦袋更是一懵,差點昏睡了過去。
年書塵想從地上起來,但是因為身體實在是沒有了力氣,只能趴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年書塵強撐著身體,靠在了旁邊的一棵樹前,身體已經極其疲憊。
年書塵看了看周圍,全是古樹雜草,根本就沒有方向,在這裡走了這麼長的時間,也是一直在原地打轉,看來,自己是已經出不去了。
「呵呵……」
年書塵苦笑了幾聲,像是在笑自己,又像是在笑這個天地,自己這一生,一直聽從著父親的教導,從小苦讀詩書,本著濟世為民的心願,為聖上分憂,為百姓造福,平生也從沒有做過一件有違良心的事情。
可是,到頭來,自己卻落得這個下場,朝堂動亂,國家風雨飄搖,自己和父親一心想著救國於危難,可是,如今竟然遭此大難,一家三十餘口人,除了父親,其他人皆是命喪神葬殺手之手,也不知道父親現在怎麼樣了,但是自己,怕是要離開這個世間了。
只是自己壯志未酬,心中多有不甘,這一生,留下了太多的遺憾,但願來生能隨了今生志,也不枉此生抱負。
年書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靠著樹身,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現在感覺非常的睏倦,閉上眼睛之後,年書塵覺得舒服了很多,眼前好像看到了很多的東西,有父親,有母親,還有大哥,還有自己的懷有身孕的夫人,他們都站在自己的面前,看著自己。
這種感覺太美好了,年書塵沉浸在這種感覺當中,已經深深的陶醉,眼前的家人,就站在自己的身邊,那麼近,但是卻又那麼的遠。
天色漸暗,霧氣漸重,年書塵的呼吸也越來越微弱,整個人一動不動,臉上也變得漸漸蒼白。
過了沒多久,年書塵的眼前走來了一個人,正是顏姝。
顏姝一直觀察著年書塵的一舉一動,到了這個時候,也不得不出現了,現在,年書塵馬上就要死了,顏姝也不禁驚訝於年書塵如此大的毅力,一心想著能這裡出去,只是這一切都不過是徒勞而已。
「唉,你還真是夠執著的,不過,我現在還不想讓你死,就就得給我好好活著,等到我拿到了那些書信和賬本,你想死想活,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顏姝說完之後,然後便背起年書塵,離開了這裡。
夢中很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再次在腦海中浮現,年書塵做了一個很長的美夢,之前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全都想不起來了。
年書塵一直在大聲呼喊著家人,但是他們好像是都沒有聽到一樣,年書塵拼命的向前追,但就是追不上,年書塵一邊追一邊喊,忽然,眼前一亮,年書塵睜開了眼睛。
「這是,什麼地方啊?」
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還有如此溫暖的被子和舒服的床榻,年書塵覺得這一切有些不太真實。
隨後,年書塵從床上起來,然後看著蓋在身上的被子,上面繡著精美漂亮的花紋,如此清麗的顏色,一看就是女孩子的被子。
年書塵拍了拍腦袋,想著著一切是怎麼回事,但是現在腦袋裡面一片空表,什麼都想不起來,感覺自己像是失憶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