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急的手足無措,過來瞧我。
「都是我的緣故,覺得怎麼樣?可還難過。」
我看他難過,心下不忍,忍痛笑道:「雖然難過,也還撐得住——」
話沒說完,腹內陣痛襲來,趁機貼在長生身上。
真是沒用。
長生扶著我,不知所措,急的臉也黃了。
我只好道:「你且扶我上樓,我需得躺一躺,實在撐不住。」
長生扶我進入我的閨房,屋內凌亂,疏於打掃。我見他眉頭皺了一皺。
忙大聲呼痛,撲於床鋪之上。
他便拿過被子替我蓋上,只露出我一顆頭。此時腹痛稍平,但我見他內疚,別有一番可愛。
盡力折騰起來,於那床鋪之上滾來滾去,呼痛不止。
他果然自責,垂手立於床側:「嗐!都怪我人蠢事多……」
我將聲音放軟。
「你莫自責,我目下雖然十分難過,時常我吃鬼吃撐了也是如此,睡一覺便好。」
說罷將被子扯到脖頸,只露出一顆頭,瞪眼瞧著他,自覺十分乖巧。
他伸手摸摸我的額頭:「你這樣難受,我如何不自責……你們孟婆,可有藥食?」
時來運轉,我忙介面道:「我阿孃常說,想吃什麼,什麼便是良藥……」
長生笑罵我:「狗賊!是哪個說你憨?繞著彎子來吃我?」
「啊!啊,腹內如刀絞,真痛煞我了……嗚嗚嗚……」
我大力呻吟,瞧他著急,起身躊躇片刻,方道:「那,那我若給你吃,我便死了……這我如何給你!」
我捂住肚子,哼哼唧唧。
他又道:「你之前講過,吃一口便好?如何吃?吃哪裡?」
「你先給我嘗一嘗也行的……」
「那如何嘗?」
「我自小最愛吃鬼爪子,咬著有勁,有嚼頭。」
便將他一直手拉了過來,他雖惴惴不安,眼下形式所迫,只得由了我。
我將長生的食指放入口中,瞧他如砧板上肉,閉目待我嚼,不由心中發笑。
我將他的手指放入口中,細細吸·允起來。
果然奇香滿口。
他一愣,回過頭,不看我。
我道:「你莫怕,如今不想吃你,你生的這樣好看,需日日看著才開心,你與我畫那一牆風物,也不及你好看,你轉過來,再給我瞧瞧!我心裡舒服,肚子便不疼了。」
他仍不轉頭,我見到他白細的脖頸上,一片紅雲燎起,燒至耳根。
秀色可餐,怎麼不給我看?
「你轉過來啊!給我瞧著!」
長生回過頭,面如紅布,啐我一口。
「你吃好了沒有,好了罷!」
我趁機大吸兩口,真想咬掉。
但他這樣好看,我若吃了,殘缺不全,如何是好。
抽不出手,他嘆了一聲,對我道:「你曉得嗎,我幼時來黃泉那一遭,被你嚇壞了,回去以後,常睡不穩,夜裡夢見你,嚇得尿床,被師兄弟嘲笑,師父責罵……」
是了,他小時候,我便見過他呢。
可我不知道他尿床,他還有師兄師弟,他十幾年的人生,我所知甚少……
但我不求甚解,只求當下,他生的好看,味道香甜,我閉上眼,含著他的手指。
夫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