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刀躍下,劈向趙吏。
我忙喊一聲:「小心!」
群鬼一片驚呼,紛紛閃避。
不過我個人危急解除,趴在欄杆上,欣賞趙吏英姿。
好個趙吏,一手持了我的花,一個翻身,避開王小鹿的刀鋒,此時趙大牛亦持勺躍下,趙吏翻身再躲,情況危急,我再大喊:「小心我的花!!」
趙吏閃避之間,氣得咬牙,將曼殊沙華向我一拋:「接好!你的寶貝花!」
我伸接住,檢視無恙,十分開心,便喜孜孜關心一下趙吏:「你小心哦,趙吏。」
底下打的甚是精彩,王小鹿揮著菜刀,竟功夫不錯,刀鋒凌厲,加上趙大牛在一旁湯勺亂打,趙吏人閃過了,衣服竟被刀風破了一道。
趙吏罵我:「三七你這好刀!怎麼拿來切菜!」
我朝趙吏揮揮手,加油打氣。
趙吏得我支援,狀態大勇,與那二鬼來往幾個回合,二鬼眼看力氣不支,漸落下風;王小鹿與趙大牛眼神一對,王小鹿虛晃一招,閃開趙吏,揮舞菜刀衝向群鬼。
群鬼大亂,那王小鹿便朝孟婆莊的大門奔去,趙吏被四下亂跑的群鬼一攔,慢了腳步。
王小鹿手持菜刀,衝到門口,來勢兇猛,門口的鬼差亦被其用刀逼散。
趙大牛提著湯勺,緊隨其後。
趙吏回頭對我大叫:「三七!」
我看的正得趣,被趙吏一喊,一時不知何意。
那王小鹿已一腳踏出門口,仍從亂陣之中向屋內趙大牛伸出一隻手:「大牛!走了!」
孟婆莊的大門闊朗,此時逆著光影,趙大牛抓住王小鹿的手,活脫脫像副畫。
這兄弟情深,忍不住熱淚盈眶。
趙吏衝我大吼:「關門啊傻子!!」
我擦擦淚,一揮手,兩扇大門砰然緊閉,瞧我的威風。
王小鹿不防,被那門撞了個趔趄,˙身後的趙大牛被王小鹿一撞,腳下一滑,身子正撞在趙吏的刀刃之上,被紮了個透心。
眾鬼驚呼迭起,亂做一團。
趙大牛捂住傷口,痛道:「小鹿……快逃……」
趙大牛話音未落,化作一道飛煙,灰飛煙滅,可真慘。
王小鹿雙目圓睜,大張嘴巴,說不出話來。
趙吏站在王小鹿的對面,擎著長刀,十分威武,道:「你的刀快,可以破風,我的刀狠,一切陰魂,沾上就灰飛煙滅!」
我湊過來,戳戳趙吏:「你看你,你殺他做甚!他灰飛煙滅了我吃什麼啊!」
十分不滿。
趙吏一把推開我。
我白他一眼。
王小鹿跪地大哭。
「大牛!我親親的兄弟!說好了不放手!說好了下輩子還做兄弟!」
趙吏道:「別哭了!你若束手就擒,我……我……留你個全屍……」
騙人。
王小鹿果然沒有上當,擦了把淚,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你哄誰!不是被你灰飛湮滅!便是被那醜娘們吃!」
醜娘們……
可是說我?
我氣憤不已,幾乎想從趙吏手中奪過刀來,扎他個透心!
哪知那王小鹿更快,見他雙目含淚,高聲呼喝:「我王小鹿一介悍匪,從不知啥叫素手就擒!今日不勞你們費心了!」
說罷掄圓菜刀,向自己頸上砍去。
刀過之處,只聞噗呲一聲,眾鬼一片驚呼。
我也驚呼,見那王小鹿的頭咕嚕嚕掉了下來,滾至趙吏的腳邊。
趙吏拎起王小鹿的頭,王小鹿驚道:「我……我頭掉了,怎麼沒死?」
趙吏提頭笑道:「你原已死了,還怎麼死?」
我拾起地上的菜刀,一手拖著王小鹿的身體,喜氣洋洋地拖向灶後。
終於可以煮飯。
卻聞趙吏喚我。
我回頭看他。
趙吏向一旁努努嘴。
我一瞧,見那群鬼擠在廳堂的角落裡,個個噤若寒蟬。
趙吏拍了拍我的頭,十分慈愛:「先幹活吧!」
我嘆口氣,此刻飢腸轆轆,這麼多鬼,待要一一送走,怕得個把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