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朵還沒灌進從你嘴裡吐出的一百個字,”她把手放到胸前,“可是我認識你的聲音,你不是羅密歐蒙太古家裡的人嗎?”
男子把帽子一掀,趙吏那邪魅的臉暴露在燈光之下,他帶著一貫的笑容,走向她:“不是,美人,要是你不喜歡這兩個名字”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了他的臉:“告訴我。。。你怎麼會到這兒來?”
她圍繞著他走了半圈,又伸手指向舞臺後方:“花園的牆那麼高?你是怎麼爬上來的?”
她一個轉身又來到他面前,看著他:“要是我的家人瞧見你在這兒,他們一定不會讓你活命的!”
趙吏的眼睛直直看著她,然後一步一步繞著她,開始念起最動人的一句臺詞:“我藉著愛情的輕翼,飛過園牆,磚石的牆垣,不能把愛情阻擋”
他來到她身後,拿出了自己那把長長的槍,他從後把槍放到前方,直對準了她的臉,彷彿一動手,她就真的灰飛煙滅。
可惜她卻一點兒也沒有動搖,她任由他從後半抱著,然後抬起手,再次往他的臉撫去,她微微轉過頭:“愛情的力量能夠做到的事,他都會冒險嘗試,所以。。。”
她擰起腳,轉過頭,用自己的雙唇吻上趙吏,一瞬間,趙吏的瞳孔放大,手中的槍砰然倒地,雙膝發軟,倒在了地下,他用手摸了摸嘴唇,知道自己中毒了。
“她”看著趙吏,聲音已經完全變了,那是一把男人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一般低沉:“我不怕你的干涉”
“你在嘴唇上塗了屍油。。。”趙吏虛弱的說
“她”在他面前慢慢蹲下,拾起槍,對準了趙吏:“你輕敵了,我現在擁有了身體,你的槍事殺不死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三天之後,花木蘭出現在444號便利店門外。
“我們擺渡人身上是有靈氣的,不管在哪,相隔多遠,我們彼此之間都是能感受到的,但是我已經三天沒有感受到吏哥哥的靈氣了。我很擔心他。如果我再感受不到他的靈氣的話,那就代表他死了!”木蘭越說越著急,她看著眼前兩個人,心裡是一片不安
聽到這裡,小亞不禁擔心地問:“擺渡人也會死嗎?”
“當然會!”木蘭激動地說,“只不過和你們的死不一樣而已。你們死了,還會有靈魂,但是我們擺渡人就什麼都沒有了。今天,我終於感受到他的靈氣了,雖然很微弱,但是我還是順著他的靈氣,找到了他的大概位置!我感覺到他受傷了,而且邊上還有一隻厲鬼!我想去救他,但是我害怕我貿然闖入,那隻鬼反而會傷了他!所以。。。”
一直坐在臺階上,手貼在唇上的冬青終於開口了:“所以,你讓我們去救他”
“趙吏那麼厲害都受傷了,還被關起來了,冬青去能怎麼辦?去了不就是送死嘛?”小亞不無擔心,當然,她同樣擔心趙吏,所以她也是一片混亂
“我們所有擺渡人去救他的話,都是會被發現的,除非是活人”她看向冬青,眼裡帶著祈求,“但是我不認識其他的活人”
小亞低下了眼睛,冬青臉上一片肅然。
“你們不是吏哥哥的朋友嗎?他消失了你們也無所謂嗎?!”
消失這兩個字重重敲在他們兩個人的心裡,怎麼可能無所謂?!趙吏於他們不但是朋友,還是救命恩人,甚至親人,他們三個這麼久以來出生入死,經歷過許多故事跟風雨,攜手度過那麼多的難關,這種感情,怎麼是朋友能形容的?
冬青是尤其激動,從木蘭剛到達的一刻,他心裡已經有不詳的預感,他早就察覺到不對,趙吏不曾試過連續三天都不出現,所以他直覺也告訴他,趙吏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沒有人說過無所謂!”冬青猛地站起來
他不願意聽到木蘭說趙吏會消失。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無論怎麼樣,他一定會保趙吏安全,他絕對,不會讓趙吏就此消失。
他看著木蘭,堅定的說:“我去!”
木蘭皺著眉說:“冬青,她不是隻一般的鬼,你一眼分辨不出她的”
“為什麼?”冬青不解
“因為她披了一張人皮”
冬青跟小亞對視一眼,互相都已經有了默契,不論分不分辨得出來,無論多危險,甚至不知是生是死,他都必然會去救,而且,一定要救出來。這是他們三個人的默契,長久以來的信念。
第二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