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導演沒理會他們的唧唧歪歪,只是轉頭瞪了他一眼。
舞臺上卻響起了聲音,之間那從墳墓裡走出來的新娘先是試著開口,終於她的聲音變得響亮了:“羅密歐啊羅密歐,為什麼你偏偏是羅密歐呢?否認你的父親,拋棄你的姓名吧,也許你不願意這樣左,那麼你只要宣誓做我的愛人,我也不願再信凱普萊特了!”
她的情感豐富,表達得天衣無縫,那表情,那動作,讓短髮女導演看的激動到跑到舞臺前喊:“這是第二幕第二場!”
她快速轉頭看看自己男友,男友瞬間就明白她的意思,也正色地開始說起臺詞:“我是繼續停下去呢,還是現在就對她說話?”
站在舞臺上被燈光照著的她變得更加蒼白,她緩緩轉頭,雙手放在胸口,充滿了感情地說道:“你的名字才是我的仇敵!你即使不姓蒙太古,依然是這樣一個你,你姓不姓蒙太古又有什麼關係呢?它不是手,又不是腳,也不是手臂,更不是臉!不是身體上任何其他部分!”
短髮女導演忍不住感嘆道:“天賜啊,天賜我一個朱麗葉!”
聽到這話的白裙女子,看著女導演,笑了。
公園裡,“朱麗葉”坐在橫椅上,拿起一片樹葉靜靜地觀賞,她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過屬於大自然的一切了。
就在這時,某人坐到了她身旁,帶著別有深意的微笑,從她手中拿過葉子嗅了嗅:“我知道你是誰,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抬起頭,閉上了眼睛。
趙吏轉過頭,聲音依舊低沉,臉上依然有笑意,只是說的話讓人不寒而慄:“水裡很冷吧?你很久沒有感受到溫暖了。今天三十多度,就算你用陰氣壓制,身體也成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時間,你的身體會發出惡臭,屍斑,會遍佈全身。”
他伸手撥了撥她的長髮,繼續道:“頭髮,會乾枯脫落,因為你是自殺,所以要在十五層寒水地獄中苦熬三百年才能轉世。現在你借別人的屍體逃回來,所以罪孽和懲罰都是加倍的。如果你現在悔悟,也許我能幫你說說情,爭取個寬大處理。我知道那裡很冷受不了,但自殺帶來的罪惡,你必須自己來償還。”、
聽著趙吏的話,她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只是臉上一直帶著微笑,滿是不在乎的態度在她臉上表露無疑。等到趙吏說完,她只是轉過身,輕聲地在趙吏耳邊說了幾句話。
女導演這時拿著兩杯咖啡,在不遠處看到了跟“朱麗葉”溝通的趙吏,趙吏也注意到她,他聽完“朱麗葉”的話,只是簡單地說:“好,我晚上再來找你”
話畢,便起身離開了。
短髮女導演坐到“朱麗葉”身旁,有點疑惑地問:“那人誰啊?搭訕的吧?你可別理他!”
她還是不發一言,只是拿著手中的樹葉繼續觀賞。女導演又遲疑地開口:“你。。。叫什麼啊?”
她那張蒼白的臉轉了過來,直直看著女導演。短髮女子被這種目光看得渾身不舒服,只好轉過頭:“那,你家住哪兒啊?”
她還是搖頭。女導演無力地嘆了口氣:“從昨天都現在你都沒有說過話,不是你對臺詞,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呢”
她還是用那種打量的眼神盯著她。女導演有點受不了了,開口問:“你。。。你真是朱麗葉嗎?”
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短髮,然後就在這瞬間,她的臉湊了過來,在女導演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女導演捂著嘴巴傻了,她完全不能理解,到底怎麼回事?
晚上,男友載著她回家的時候,忍不住問:“你真讓她住服裝間了?”
“對啊,怎麼了?”
“太古怪了,突然就冒出個妞來,跟鬼似的,什麼年代啊,身上連手機都沒有,也沒有來歷,問什麼都不說話,又不是啞巴,臺詞倒是會講,還專門是我們這出戲的!”男人估計實在憋太久了,一股腦地把所有疑問都說了出來
女人卻不以為然:“這就是最好的演員好嗎?就說臺詞,除了臺詞沒一句廢話。。。”
“行啦”男人打斷她,“連證件都沒有,沒準是逃犯!”
女人不爽了:“寫劇本怎麼沒見你想像力這麼豐富啊?幹嘛呀你跟祥林嫂似的,有這麼不滿嘛?”
“反正我不喜歡這妞,像鬼,一點或人氣都沒有,我可不敢跟她演對手戲。”男人老實回答
“你不覺得她特別像朱麗葉嗎?”
“我說你該不會被她給蠱惑了吧?”男人疑惑地轉過頭,看著有點失常的女友
“我。。。”女人不知道怎麼回答,“她確實。。。有這種魅力。。。所以她也一定有能力蠱惑觀眾。”
她又想起,她在她唇上留下的吻。
男人受不了她這種說法:“行了吧你”
女導演這時想起了什麼,連忙轉身說:“誒,一會兒去我家你可千萬憋給我說漏了啊,我爸媽不知道我在排這出戲!”
“為什麼?”男人好奇地問
女人可愛地笑了:“我想給他們一個surprise!”
第一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