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亞忍不住開口:“擺渡人,你能不能行啊?”
趙吏這下才說:“開不開”
小亞簡直無語了,走過去踢了他一腳:“走開!”
趙吏乖乖走開,只見絕世美少女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卡,一插插到門縫,一劃,門開了。
趙吏的眼神簡直有滔滔江水般的崇拜,一臉驚悚。。。不是,驚訝地看著王小亞。
小亞得瑟了:“瞧瞧,本宮文能寫論文,武能撬開門”
趙吏這次真心給跪了:“我去,可以啊你!”
小亞那笑容啊:“必須的~”
折騰了二十分鐘,這門總算是開啟了,他們也總算進來了。一進門就看到倒在床上的冬青,小亞跑過去大喊:“冬青!”
她一直搖他,他卻毫無反應,這時小亞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難聞的味道讓她忍不住捂住鼻子:“這什麼味道?”
“她的味道”趙吏簡短地答
“她?”
“女人的味道”
小亞明白了,更是著急,一直喊著冬青:“冬青!你醒醒!醒醒!”
趙吏在床邊坐下,看了看畫,又看了看沉睡的冬青。小亞跑到桌上把小魚缸捧了起來:“魚啊,對不起你們了啊!”
她端著魚缸就想往冬青身上潑,趙吏及時叫住她:“幹什麼!”
“潑醒他!電影裡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別費勁了”趙吏懶懶開口,“他現在完全在另外一個空間裡邊”
小亞看看手中的魚缸:“那怎麼辦?”
“做鍋魚湯,喝了唄”趙吏反應更快
小亞又把魚缸端高:“信不信我潑你?”
“我知道畫中的女人是誰了”為求保住帥氣,趙吏趕緊轉移話題
“誰?”
趙吏站起來,指著畫說:“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楊妃夜妝圖,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這是李白描寫的,在大唐盛宴中,楊貴妃率領眾女宮跳的霓裳羽衣曲”
畫裡,她轉動著美豔的身軀,在音樂下翩翩起舞,看的冬青目不轉盯,視線完全離不開眼前這個美人。她的每一個動作,一顰一笑,都有致命的誘惑。
“白居易,在長恨歌中描寫,安祿山騎兵謀反,皇帝攜貴妃出逃,途中六軍不髮指貴妃禍國,當誅。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楊貴妃,就這樣,被皇帝賜死在馬嵬坡下。六軍不發無奈何,宛轉蛾眉馬前死”
她轉啊轉,那身影多嬌媚,可惜,在那動人的舞姿背後,卻是佈滿紅布,纏住她脖子的痛苦,她雙眼含著不甘的淚水,卻掙脫不了那將要把她殺死的紅綾
聽到這裡,小亞把魚缸重重放下:“太不公平了,為什麼這種罪名都讓女人來承擔?”
冬青喝一口酒,兩眼迷離盯著貴妃,卻沒有發現貴妃眼裡露出的怨恨跟惡毒。
畫外,小亞發現味道變了:“什麼味道?”
“剛才,你不是一直在問,這是什麼味道嘛?”趙吏點點畫中女子,“就是她。這種味道對於我們男人來說,銷魂攝魄,但對於你們女人來說,那就感受不到什麼了,這幅畫,應該是日本人畫的,房子畫的是唐式,但是這座山,畫的是富士山,再看前景的花,畫的是櫻花。所以有種傳說就是,楊貴妃沒有死,在日本山口縣登陸”
“說了這麼多,到底怎麼回事啊?”小亞已經不耐煩了,她只想知道現在該怎麼辦才能救冬青
趙吏抿抿嘴:“我個人覺得楊貴妃已經死了,在當時的日本東瀛,像楊貴妃這種絕世的美女,在他們那邊一定是女神級別的人物。前唐史當中,肯定有人精通於方術,將楊貴妃的屍體帶到日本,用方法耗盡其血肉,碾磨成粉,加入顏料,畫成這幅畫”
那個美麗的女人早已是白骨,她的血肉已經被精心處理,成為了一副絕世的畫,一副迷惑人心,奪人精氣的畫。
“所以你剛才聞到的味道,是女人骨頭的味道”
聽到這裡,小亞胃裡一陣翻騰,她深呼一口氣,然後雙手掩臉:“太噁心了”
“自此之後,楊玉環,就棲身在這幅畫中,畫就是她,她就是畫。而之後,玄宗偶爾會在畫裡和楊玉環相見,所以才有了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再之後,大批的遣唐使回國,我想是有人,從玄宗身邊偷走了這幅畫。自此之後,日本鎖國,玄宗和楊玉環再也沒能見上一面,海的那邊,皇帝終究會死去。但楊玉環和她的愛情,卻永遠禁錮在這幅畫裡了。這幅畫現在已經是妖怪了”
小亞已經嚇得保住趙吏手臂不敢看了:“那冬青會怎麼樣?”
“冬青的精氣會被這幅畫一點點地給吸乾,一開始還可以維持他正常的生理需求,但是他永遠會沉溺在這個世界,永遠出不來”趙吏看著畫,看著旁邊的冬青,說了最後一句,“而他的肉身,會死”
第三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