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子”趙吏跟冬青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孩,耳邊響著山神的話,“那個孩子的家族世代都是這裡的獵人,他們歷代都在這裡供奉著我,他的爸爸做了礦工之後,發生了一次礦難,就在礦上失蹤了。到現在十年過去了,他的爸爸還沒有回來,他一直在求我,讓他們家人團聚,但是我現在。。。”
“我明白你意思了!也就是說,這孩子的父親在這次礦難中被活埋了,但是一直沒有被人發現對吧?”
山神卻說:“山和我的精魄相連,他不在這兒,而且他從未出現在冥界”
冬青驚道:“這麼說,他還活著啊!”
趙吏看著山神,承諾道:“山鬼,你放心吧!只要還有這個人的存在,我就能找到他的資料,只要有他的資料,我就能幫你找到這個人!”
“謝謝你”山神也遵守它的承諾,在漫天飛舞的螢火蟲中,出現了一條漂亮的綠光,圍繞著冬青跟趙吏兩人,他們兩個看著綠光在自己身上轉了一圈,趙吏閉上眼睛,感覺到他自己回到屬於他的身體了。冬青也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激動地搖了搖:“我換回來啦!我換回來啦!”
趙吏眼睛依然閉著,他在享受著這大自然的神奇,那山神所給的一種獨特的美麗。他緩緩睜開眼睛,對著那慢慢飛走的螢火蟲,大喊著:“山鬼!你不要走!這個孩子說他會回來的!還是會有人供奉你的!這個大山需要你!這個山裡的人們也需要你!”
趙吏跟冬青看著那些螢火蟲越飛越遠,明白山神是真的離開了。趙吏不無心痛:“一個神的靈魂,也到另外一個世界裡了”
“她真的不應該走,至少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靈魂信仰著她!”冬青也是感到萬分可惜
趙吏指向大山:“一個神死了,你們人類毀滅了自己的神,你們認為自己很強大很聰明,但是你們的行為,會使你們一天一天的失去庇佑”
“沒有信仰的人是可悲的”冬青也為今天人類的所作所為不齒
“背孩子下山!”趙吏丟下這句話就往山下走,冬青傻了眼
車內,趙吏用無比幽怨的眼神盯著冬青,冬青不自在地說:“辛苦啦。你別這麼看著我,我昨晚一宿沒睡,真的背不動。。。”
趙吏就起了怪了:“你跟王小亞這一宿都幹什麼去了?你用的可是我的身體!”
冬青斜眼看看他,把他的原話送回給他:“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檢查啊”
“檢查?我怎麼檢查?”趙吏莫名其妙
“我怎麼知道”冬青翻翻白眼,現在知道自己說的話多荒謬了吧
趙吏轉過頭對後面還在昏睡的男孩叫了兩聲:“喂醒醒,醒醒!”
男孩還是毫無反應,趙吏不耐煩了:“衰弱,衰弱個屁,藥下太猛了,這麼久睡得還像死人一樣,他不醒怎麼找他爹,又不知道什麼名字”
已經開了好一會車的冬青忍不住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找個賓館先睡一覺,有事明天再說”
已經累到不行的二人終於找到了賓館,揹著孩子的趙吏跟冬青來到前臺,冬青拍了拍檯面,裡面的人卻毫無反應。冬青只好拍得更響:“大姐”
那位大姐起床氣可大著,抬頭就拍桌子:“幹什麼!”
冬青嚇了一跳,哆嗦地說:“有沒有三人間啊?”
趙吏看到這大姐的裝扮,忍不住笑出聲:“不是,您這什麼天兒,穿一軍大衣,不怕悟出痱子來”
穿著厚重軍大衣的大姐站了起來,來勢較為洶湧地向這兩大一小走去,眼睛是盯著他們打量又打量,趙吏反應挺快地對趴在他背上男孩說:“讓你別喝酒吧,睡得跟死豬似的”又抬頭對滿是懷疑的大姐笑說,“小孩兒不小心喝了點酒”
“身份證!”大姐晃晃蕩蕩,總算把鑰匙給他們了
總算來到房間,趙吏揹著孩子早就快虛脫了:“快點,累死了”
正準備開門的冬青卻突然挺住,他往走廊盡頭看了過去,定定地盯著走廊看。趙吏更無奈:“大哥,腰斷了!”
這時冬青才把門開啟,就在門關上的瞬間,一個模糊的男人影響出現在走廊那盡頭,直直盯著那關上的門。
房間裡一片寂靜,唯有洗手間裡的水龍頭久不久傳來滴水的聲音,可就在半夜的時候,水不滴了,那掉在出水口的水滴,凝成了冰。
早晨天剛亮,兩大一小依舊睡得沉,可房間的周圍跟家居卻詭異地出現被冰雪覆蓋的情況。就連他們三人的眉毛跟頭髮,都有雪粘著。房間裡的溫度早就低到不行,冬青是被冷醒的。
他緩緩睜開眼睛,慢慢轉過頭。。。竟然發現一個全身是雪的男人就站在他們房間內!
冬青被嚇得倒抽一口氣,那雪男想著逃走,卻被趙吏用槍抵住,嚇得男人連忙開口:“別開槍,我不是惡鬼”
趙吏看了看這鬼的樣子,很是無語:“不是你,你凍死鬼吧你?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凍死鬼轉頭看了看男孩,“那是我兒子”
冬青跟趙吏同時呆住了。
第二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