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雲外,天庭之中。
帝釋殺端著一杯美酒,坐在曾經的中央天帝寶座上,靜靜的看著大殿正中一方神光熠熠的寶鏡。瘋狗一樣叫囂嘶吼,不顧不堪重負的身體和靈魂,瘋狂催動毀滅武裝亂打亂砸的耶摩天一舉一動,盡在寶鏡中一覽無遺。
「怎麼樣?」帝釋殺抿了一口天庭窖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極品神釀,慢條斯理的問了一句。
站在帝釋殺身邊的蚩尤雙手抱在胸前,鼻子一撇,不屑的冷笑了起來:「簡直就是一頭髮-情的野牛。沒有戰術,更沒有戰略,我很懷疑,他真是那位大人的兒子?」
帝釋殺輕嘆了一聲,無奈何的攤開了雙手,眸子裡一抹奇異的光芒閃了閃:「至高的血月在上,他的確是那位大人的嫡親血肉。或許,是他母親的血脈太差了一些?」
蚩尤‘嘿嘿’的笑了幾聲,對帝釋殺的話不置可否。帝釋殺也‘嘿嘿’笑了起來,他看了看蚩尤,同樣甩開了這個過於敏感的問題。不管怎樣,耶摩天都是那位大人的骨肉,他的表現再差勁,他也是那位大人的骨肉。
但凡牽扯到那位大人的任何話題,還是謹慎再謹慎一些的好。哪怕那位大人距離盤古世界還有極其遙遠的距離,可是誰知道他是否能聽到帝釋殺和蚩尤頗有點不敬的話?、
「帶你的人,去良渚。那所謂的榮耀主宰會所有人都可以死,耶摩天大人不能傷損半根頭髮。」帝釋殺揮了揮手,淡淡的說道:「等他發洩得差不多了,就帶他回來。」
聳聳肩膀,帝釋殺將酒杯裡的神釀一飲而盡,回味無窮的吧嗒了一下嘴:「我能理解年輕人急於在自己的父親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但是,總不能用自己的生命冒險。」
蚩尤又‘嘿嘿’的笑了幾聲,大踏步的走出了大殿。他和帝釋殺心知肚明,耶摩天用自己的生命冒險,其實也等於在拿他們兩個的小命冒險——如果耶摩天有任何的三長兩短,帝釋殺和蚩尤都是生不如死。
良渚的所有建築都在輕微的顫抖,一部分是因為地下的城防大陣在全力的運轉,龐大的天地靈氣在地下的能量網路中急速的傳送;一部分則是因為,龍虎獅象四大尊者帶著無數的戰士衝進了良渚。
帝釋堇等皈依了四大尊者的虞族貴族為首,他們熟悉良渚城的每一條大街小巷,在他們的帶領下,青蓮、白蓮、紅蓮、金蓮四大法壇的弟子順利的接管了良渚最外圍的戰略要點。
一座座瞭望塔被攻佔,一處處堡壘被攻陷,數量不多的異族守軍被無邊無際的人潮淹沒,無數眸子通紅的人族戰士將舉手投降的異族戰士拖拽到了空曠處,近乎瘋狂的將他們剁成了肉醬。
瘋狂,徹底的瘋狂。
來自黑山礦場,來自獠牙盆地,來自虞朝那些暗無天日的礦洞中的人族奴隸猶如地獄中竄出來的惡鬼,瘋狂的衝進一座又一座的虞族宅邸,歇斯底里的破壞著他們所見的一切。
他們高呼著木道人、花道人的法名,高呼著龍虎獅象四大尊者的道號,摧毀了他們視野中的所有建築,襲擊他們所見的所有異族。他們四處縱火,逼迫躲藏起來的異族族人逃出了藏身之地,他們依仗著人數上的優勢一擁而上,將那些驚慌失措的異族全部殺死。
一面面蓮花法旗在空中飄拂,無數虔誠的弟子舉著長長的木杆,上面掛著木道人、花道人的真身圖影。
好些滿手血腥的人族戰士拎著血肉模糊的異族頭顱,虔誠的跪倒在木道人、花道人的真身圖影前,喃喃自語的祈禱著。他們的目光狂熱卻又專注,他們將異族的頭顱獻給木道人和花道人,他們頂禮膜拜兩人的畫像時,就好像太古時代還處於矇昧狀態的人族在膜拜高高在上的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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