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姬昊已經坐在了月湖小鎮最高大的城堡中。
月湖小鎮的主人,衍月一脈的大執政官之一,在衍月一脈位高權重的婆羅氐端著紫寶石雕成的酒杯,熱情洋溢的向姬昊連連勸酒。
「尊貴的大人,用我家族的榮耀發誓,這是一瓶難得的好酒。真的,真正的好酒呀。」
琥珀色的酒液散發出濃郁的花果香味,姬昊端起酒杯輕輕搖晃,酒液掛在杯沿上,粘稠猶如蜂蜜。明亮的燈火照耀在酒液上,散發出猶如寶石一樣的光輝。
「外物的享受,對我沒有任何意義。」姬昊放下酒杯,雙手杵在面前用整塊黑玉摳成的大長桌上,目光深邃的看著坐在長桌那一頭的婆羅氐:「你來得很快,婆羅氐。」
婆羅氐的笑容收斂,他放下酒杯,用力揉搓起手掌,狠狠的在自己臉上按摩了起來。
原本熱情洋溢、渾身好似充滿活力的他驟然變得極其的憔悴和疲憊,他長長的喘出了一口氣,無奈的呻-吟著:「尊貴的大人,接到苦叱的傳信後,我用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放下手,婆羅氐皺著眉頭看著姬昊,沉聲說道:「您知道,要重建良渚城,離不開我們衍月一脈的知識。良渚城的所有規劃圖紙,所有陣法結構,所有的一切,都由我們衍月一脈掌管。」
「很多都是機密。」姬昊淡淡的補充了一句。
「沒錯,很多都是機密。」婆羅氐疲憊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驕傲:「比如說,良渚城的地下結構,包括地下的防禦體系,包括地下那些防禦陣法的相互連結、陣法規格和樣式,一切都是機密。」
「但是這和我無關。」姬昊的話就好像冰冷的鐵錘,狠狠一擊打在了婆羅氐的心口上,憋得他半天喘不過氣來:「我關心的是,良渚城被摧毀了,我的族人死傷慘重。我有權作出報復。」
十指放在長桌上,指頭輕彈桌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響,會客大廳內捲起了一道道森寒刺骨的陰風。矗立在大廳牆壁下當做裝飾品的數十套重型鎧甲劇烈的搖晃起來,甲冑相互撞擊發出刺耳的‘鏘鏘’聲響。
大廳的大門突然被撞開,數十名婆羅氐的護衛闖了進來。
這些護衛還沒開口說話,婆羅氐已經站了起來,威嚴的說道:「出去!」
但是婆羅氐的話剛剛出口。一道可怕的寒氣從地下衝起,數十名實力強悍的伽族戰士還沒發出半點兒聲音,白色的冰霜就包裹了他們的身體,可怕的寒氣侵入了他們的五臟六腑,將他們封印在了厚厚的玄冰之中。
姬昊舉起了右手五指,手指如刀正要揮出,婆羅氐張開了雙臂大聲的呼喊起來:「啊,啊,尊貴的大人,我明白您想要做什麼。我想,我可以幫助您。」
姬昊五指緩緩合攏,他的眸子裡閃耀著瘋狂的光芒,七彩光芒猶如一根根極細的牛毛針,逼得婆羅氐不敢和他的目光對視。
衍月一脈是異族的知識保護者,是他們的知識傳承者,衍月一脈的異族,無論是虞族、伽族還是脩族,他們更像是學者,而不是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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