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北方,距離金烏嶺超過二十萬裡,越過一條濁浪滔滔寬達千里的大河,南荒陸塊在此戛然而止。
站在大河岸邊,前方是一片無垠虛空,不知道其寬廣,不知道其邊際。極目遠眺,可以看到極遠處,幾塊大大小小的陸塊懸浮在虛空中,猶如星辰運轉。
虛空中,數百頭體型碩大,翼展數里的巨鳥盤旋起落,在虛空中巡弋獵食。這些巨鳥偶爾仰天尖嘯一聲,巨大的聲浪化為白色波紋橫掃虛空,往往震得方圓千里內地動山搖,在大河上掀起百丈巨浪。
一條通體由金屬鑄造而成,造型精巧絕倫,左右船舷上有數十支精美羽翼探出,正不斷震盪的飛天艦船帶著一道惡風從南荒叢林激射而出,一頭扎進了虛空中。
天空中盤旋飛動的巨鳥齊齊轉過頭來,看向了這條金屬艦船。
一頭大鳥惡意的撲打著翅膀從金屬船兒邊掠過,巨大的翅膀狠狠一拍,將金屬艦船打得連連翻滾。大鳥們齊聲鳴叫,叫聲中充滿了惡意滿滿的快樂。
飛天艦船上,一枚雕刻在船頭的豎目紋章突然亮起,一聲巨響,一條水缸粗細的火光激射而出,狠狠貫穿了襲擊自己的大鳥頭顱。碩大的鳥頭轟然炸開,龐大的身軀打著旋兒向不見底的無垠虛空墜落了下去。
鳥群驚動,知道這條怪模怪樣的艦船不好招惹,它們紛紛飛離這裡,去尋找下一個狩獵的獵場。
金屬艦船呼嘯著一頭扎進了無垠虛空,船頭的豎目紋章不時閃爍著,引導著艦船向虛空某一處全速前行。每一個時辰,金屬艦船在虛空中都能前進上萬裡地,如此三天三夜後,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座方圓數萬裡的浮空陸地。
巨大的陸地上草木豐美,到處都是光潔如鏡的湖泊,到處都是林木參天的原始叢林。湖泊和叢林之間,無數兇禽猛獸正循著恆古以來的生存法則相互殺戮,偶爾兩頭兇獸爆發衝突,巨大的打鬥聲能隨風傳出數百里地。
在陸地的正中位置,一座六角形稜堡矗立在高原之巔,居高臨下傲然俯視著整片陸地。
稜堡的正中,一座高有百丈的高塔直插蘊空,高塔的頂部一片血霧茫茫,黯淡的血霧中,一枚高有丈許的豎目微微開合,猩紅的瞳孔內不斷放出絲絲血光照耀四方。
高塔的頂部,一名身穿金色甲冑,皮膚也金燦燦猶如純金鑄造的伽族戰士四平八穩的站在齊腰高的護牆後面,雙手抱在胸前,四隻精光四核的眸子梭巡四周,那條金屬艦船距離稜堡還有上千裡地,就已經被他的四個眸子死死鎖定。
「是……這徽章,是血牙團的運奴船。」伽族戰士甕聲甕氣的咕噥了一聲:「血月一脈,帝釋一族的旁支帝家的產業。族裡傳回來的訊息,帝釋一族的那位,很可能晉升為下一任的執政大帝。」
唸叨了一陣血牙團身後家族的背景、勢力之後,伽族戰士從護牆上探出身體,向著高塔下的大群戰士大聲喝道:「血牙團的船來了,對他們客氣些。雖然只是一些下賤的奴隸販子,但是他們靠山硬,不要得罪了他們……我可不想下次在死鬥場外的石柱上,看到你們的腦袋。」
幾頭背生雙翼的獨角雄獅騰空而起,馱著背上的伽族戰士迅速向血牙團的運奴船迎了上去。
一盞茶的時間後,一名神色倉皇,面如死灰的伽族戰士衝上高塔,來到了膚色呈金色的家族戰士面前,恭謹的向他行了一個單膝跪地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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