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了一個月的車,整天在太陽底下曬著,張非又黑了幾分。
但是顏靜讓張非羨慕不已,無論怎麼曬,感覺最多隻是皮膚有點發紅,過了一個月,皮膚還是很白。
張非家祖籍中原白河鎮,民國時期遷徙到漢江,後來一直定居了下來。
這次張非考得太好,張科亮覺得有必要回家拜祭一下祖先。
八月二號,兩人坐火車回到老家,有一遠親叔叔,雖然不常聯絡,關係較淡,但是見了面還是蠻親熱的。
這個遠房叔叔家住在鎮子上,開了一家百貨商店,倒也算得上是小有積蓄。
叔叔名字叫張歲文,他家有一兒一女,大兒子年紀要大張非幾歲,高中沒讀完就出去打工,年末才回來。
小女兒才九歲,名字叫做酥酥,臉圓圓的,看起來很可愛。
酥酥本來看到張非還有些怕生,躲在後面偷看,發現張非在給她做鬼臉,咯咯的笑了起來。
發現這位大哥哥比較和善,酥酥跑過來拉著他去河邊玩,張非欣然答應,跟叔叔說了一聲,拉著酥酥的手,去了白河邊。
白河鎮,因白河而得名,白河是長江的一處支流,前些年汙染比較嚴重,河水都有些發臭,後來政府下定決心治理,這幾年改善了不少。
河邊還有幾個老頭在釣魚,張非拉著酥酥的手沿著河溜達了一會兒,酥酥喊累,張非就揹著酥酥回了家。
回到家,晚飯已經做好了,還比較豐盛,那位叔叔很熱情,非要拉著張科亮喝兩杯,兩人划起拳來。
張非坐了一天的火車有些累了,就先上樓睡覺。
睡到半夜,張非被樓下的吵鬧聲驚醒,扭頭看了看父親,喝了點酒,睡得正香。
張非沒有驚動他,穿起衣服下樓一看。
原來是大兒子張溫回來了,張非在一旁沒有聲張,悄悄的聽了一會兒。
張溫這次回來,帶了個媳婦,本來應該是好事,但是這媳婦離過婚,還帶了一個三歲的女兒。
張歲文兩口子有些不願意,說著說著兩邊就吵了起來。
張溫蹲在一旁抽菸,那媳婦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抽泣,女兒被她抱在懷裡,驚恐的看著這一切。
張歲被張非嬸嬸拉進屋睡覺去了,打定主意不同意這門親事。
張非走過去,捏捏小蘿莉的臉:「她叫什麼名字?」
「你是?」張溫有些疑惑,這個陌生人怎麼會在自己家裡。
張非解釋清楚自己的來歷,張溫有些難堪,自己家的事情被外人聽到總歸是不好。
張非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畢竟只是遠親,家務事不好插嘴。
寒暄了幾句,張溫不好意思的說道:「表弟,能不能借我一些錢,我保證還你,過幾天就換。」
能讓一個大男人張口問一個完全不熟的外人借錢,雖然是自己遠房表弟,張非從他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難堪。
沉吟了幾秒鐘,張非上樓拿出父親錢包,取出3000塊錢,還好因為出遠門,張科亮現金帶的比較多。
下樓遞給張溫,伸手阻止張溫道謝,笑著說道:「先別急著謝,我這可是要收利息的,到時候可帶連本帶利一起還給我。」
張溫眼神里面透著感激,知道他這是給自己留面子,趕緊說道:「肯定還,過一段時間就還,我給你寫個欠條。」
張非考慮了一下,還是收下了欠條,要不然會讓他們覺得這是施捨。
跟他們說不用急著還,張非上去接著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