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奧梅德斯聳了聳肩:「說說我個人的意見。艾麗西亞一直具有嚴重的自殺傾向。我們都知道,一個人只要想死,不管你盡多大的努力,都是防不勝防的。」
「這難道不是我們的工作?」斯特芬尼當即反問,「我們不該防止這種事情的發生?」
「不是。」迪奧梅德斯搖搖頭,「我們的工作是幫助病人康復。但我們不是上帝。我們沒有掌握生死大權。艾麗西亞·貝倫森想死,她遲早會取得成功,至少取得部分成功。」
我猶豫不定。成敗在此一舉。
「我認為這種說法不正確,」我說,「我認為這不是什麼自殺未遂。」
「那你認為這是一次事故?」
「不,我認為這不是事故。」
迪奧梅德斯感到奇怪,他看著我說:「你想說什麼呢,西奧?難道還有什麼其他的可能性嗎?」
「呃,首先,我認為那些藥不是尤里給艾麗西亞的。」
「你是說克里斯蒂安弄錯了?」
「不,」我說,「克里斯蒂安在說謊。」
迪奧梅德斯和斯特芬尼看著我,驚得張口結舌。沒等他們回過神來,我又接著說了一通。
我很快把從艾麗西亞日記上看到的東西全部告訴了他們:在加布裡耶爾被害前,克里斯蒂安曾私下給艾麗西亞看過病,艾麗西亞是他私下非正式治療的幾個病人之一。在艾麗西亞庭審時,他沒有出庭作證;她被格羅夫診所收治後,他還假裝不認識她。「難怪他拼命反對讓她開口說話,」我說,「如果她真開口說話了,他可能就原形畢露了。」
斯特芬尼茫然地看著我:「可是——你是什麼意思呢?你該不會是認為他——」
「是的,我就是這麼想的。這不是什麼藥物過量問題,這是想謀殺她。」
「艾麗西亞的日記呢?」迪奧梅得斯問我,「還在你手上嗎?」
我搖搖頭:「不,不在了。我還給她了。肯定在她房間裡。」
「那麼我們必須找到它。」他轉身對著斯特芬尼。「不過首先,」他說,「我認為我們必須報警。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