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說,我覺得這個問題問得有點怪。」
「呃,我只是想弄明白——」
「弄明白什麼?」馬克斯不等我說完就沒好氣地問,「我是主要受益人。艾麗西亞從她父親那裡繼承了很多錢。加布裡耶爾覺得她已經得到了很多,所以就把他的大部分個人財產給了我。當然,他萬萬沒想到,他的個人財產在他死後會這樣升值。你想了解的是這個吧?」
「艾麗西亞遺囑的情況呢?她死後,誰繼承?」
「這個,」馬克斯斬釘截鐵地說,「就不是我能告訴你的了。我真心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交談。」
電話裡的咔嗒聲說明他已經結束通話。不過他說話的語氣告訴我,馬克斯·貝倫森不會就此罷休。
我沒有等太久。
迪奧梅德斯讓我午飯後到他辦公室去。我一臉嚴肅地走進他的辦公室,他抬起頭。
「你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啦?」
「別裝糊塗了。你知道今天上午誰給我打電話了嗎?馬克斯·貝倫森。他說你跟他聯絡了兩次,而且問了一大堆涉及個人隱私的問題。」
「我問了他一些關於艾麗西亞的事情。他當時好像沒什麼意見。」
「呃,他現在意見大著呢。他說那是對他的騷擾。」
「哦,得了吧——」
「我們最不需要的就是小題大做的律師。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能超出診療所規定的限制,而且要接受我的監督。明白了嗎?」
我心裡很窩火,但還是點了點頭。我垂眼看著地面,像個氣鼓鼓的少年。迪奧梅德斯像父親般地在我肩上拍了拍,並做出了適當的反應。
「西奧啊,聽聽我的勸告。你做這件事的方式不對。你審問證人,尋找線索,簡直像偵探小說裡的偵探。」他哈哈笑起來,而後搖了搖頭,「那樣你是找不到它的。」
「找不到什麼?」
「事情的真相。記得比昂說過:‘沒有記憶,就沒有慾望。’不要有什麼日程安排——作為心理治療師,你的唯一目標就是和她坐在一起,要善於表達和感受自己的情感。這是你唯一要做的。其餘的就看事情自身的發展了。」
「我知道,」我說,「你說得對。」
「我就是說得對嘛。別再讓我聽到你又走訪艾麗西亞的親朋好友了,明白了嗎?」
「我向你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