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芙搖搖頭。我繼續說:「我從她的檔案中發現,你們在食堂發生過一次衝突。你是那次衝突的受害者?」
「哦,是的,是的,她想殺我,是吧?想他媽割我的脖子。」
「我從上交的記錄上看到,有一名護士看見你小聲對艾麗西亞說了句什麼,接著她就攻擊你了。我想知道你跟她說了什麼。」
「沒。」她拼命搖頭,「我什麼也沒說。」
「我不是說你惹了她。我只是感到好奇。究竟是什麼事?」
「我問她一些事,這他媽怎麼了?」
「你問了什麼?」
「我問他是不是自作自受。」
「誰呀?」
「他。她那個死鬼?」伊麗芙笑了笑。其實那不是個微笑,而是個難看的鬼臉。
「你是說——她丈夫?」我有些拿捏不住,不知道自己的理解是否正確。
「你是問艾麗西亞,她的丈夫是不是該殺?」
伊麗芙點點頭,然後打出了一球。「我問他的樣子。她對他開槍,打爛他的腦殼,腦漿濺了一地時他的樣子。」她哈哈大笑。
我突然感到一陣噁心——我想伊麗芙在挑釁時,艾麗西亞產生的反應跟我現在差不多。伊麗芙的話讓人討厭,也讓人感到可恨——那是她的病根,是小時候母親使她產生的感覺。充滿了怨恨和反感。伊麗芙在潛意識中會去引起你對她的恨——而且她在很大程度上成功了。
「現在怎麼樣了?」我問,「你跟艾麗西亞和好了嗎?」
「哦,是的,姐們兒。我們可鐵了。鐵姐們兒。」
伊麗芙再次哈哈大笑。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到口袋裡的手機在振動。我掏出來看了看,是一個我不認識的號碼。
「我接個電話。謝謝你,你幫了我大忙。」
伊麗芙嘟噥了句什麼,然後接著打球。
我進入走廊,接了那個電話。
「你好?」我說。
「西奧·費伯嗎?」
「是我,你是誰?」
「我是馬克斯·貝倫森,給你回電話。」
「哦,你好。謝謝你給我回電話。我們能不能談談艾麗西亞的事?」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是出什麼事了嗎?」
「不。我是說,不完全是——我正在給她進行治療,我想問幾個跟她有關的問題。看你什麼時候方便。」
「我們不能在電話上談嗎?我很忙的。」
「如果有可能,我還是希望跟你當面談。」
馬克斯·貝倫森嘆了口氣,跟身邊的某個人低聲嘰咕了幾句,然後說:「明天晚上7點,在我辦公室。」
我正要問他地址,他已經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