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第8章

現在回過頭來看,在治療艾麗西亞的過程中,這似乎是我第一次專業上的越軌——為此後事態的發展開了一個惡劣的先例。我真該懸崖勒馬才是。不過即使是在當時,我也已經欲罷不能了。就像在希臘悲劇中那樣,在許多方面,我的命運已經註定了。

我伸手抓起電話,根據艾麗西亞檔案中提供的電話號碼,撥通了馬克斯·貝倫森辦公室的電話。電話鈴響了幾聲之後,那邊有人接了電話。

「埃利奧特-巴羅-貝倫森律師事務所。」接電話的人似乎患了重感冒。

「請貝倫森先生接電話。」

「請問您是哪位?」

「西奧·費伯,格羅夫診療所的心理治療師。我想知道有沒有可能和貝倫森先生溝通一下,談談他的弟媳。」

電話那頭稍事停頓,隨即傳來回應。

「哦,我知道了。不過貝倫森先生本週後幾天都不在辦公室。他現在在愛丁堡見一位客戶。請把您的電話留一下,他回來後我讓他跟您聯絡。」

我報了自己的號碼,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我撥了檔案中提供的另一個號碼——艾麗西亞的姑媽莉迪亞·羅斯。電話鈴剛響,對方就接了。一個老太太的聲音,似乎有點氣喘吁吁,而且極不耐煩。

「喂,什麼事?」

「請問您是羅斯太太嗎?」

「你是什麼人?」

「我之所以打電話來,是跟您侄女艾麗西亞·貝倫森有關。我是她的心理治療師,就職於——」

「去你媽的。」她說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不是個好開始。